顧川的腳釘在金屬通道里，一動不動。
那雙眼睛他不可能認錯。
雲頂別墅書房的實木書架上，最角落擺著一張褪色的舊照片。照片裡，一個年輕女人抱著襒褒中的嬰兒，站在醫院門口笑得溫柔。
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——“小川滿月，媽媽愛你。”
顧川六歲那年偷偷翻出這張照片，問顧銘川上面的女人是誰。
顧銘川只說了西個字：死了，別問。
後來他長大了，查過。死亡證明、火化記錄、墓地購買合同，全套手續齊全。
死因寫的是產後大出血。
死亡時間——十八年前。
現在，這個“死了十八年”的女人，穿著白大褂，端著採血托盤，站在他面前。
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，但那雙眼睛的輪廓、眼尾的弧度、甚至睫毛的濃密程度，都跟舊照片上一模一樣。
唯一的區別是，照片裡的眼睛有溫度。
面前這雙沒有。
“請坐。”
女人的聲音從口罩後面傳出來，平靜得不帶任何情緒。她側身讓開，露出身後一把固定在艙壁上的金屬椅子，扶手上焊著採血時用的固定夾。
顧川沒動。
“你是誰？”
女人歪了一下頭。
“我是護士。負責採血。”
“我問你叫什麼名字。”
女人放下托盤，摘掉口罩。
整張臉徹底暴露出來。
跟照片上至少年輕了五歲。舊照片裡的女人看著像二十七八，面前這個最多二十出頭。但五官的相似度高得離譜。
“編號NX-12。”女人說。“如果你非要一個名字，顧博士叫我“小滿”。”
顧川的拳頭慢慢攥緊了。
NX編號。跟之前在紅姐地下鋼廠看到的培養罐編號同一個體系。
這不是他媽。
這是又一個克隆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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