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的手停在艙門把手上，整個人定住了。
顧銘川的親姐姐。
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己知的所有資訊。顧銘川從來沒提過自己有姐姐。何思遠沒說過，阿月沒說過，連那本黑色賬本里都沒有任何記錄。
這個女人，隱藏得比顧銘川還深。
“她叫什麼名字？”
白蘭的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“顧錦書。”
蘇曼在後面冷笑了一聲。“錦書？這名字聽著倒挺文雅，乾的事跟文雅沾邊嗎？”
白蘭沒理她，死死盯著顧川。
“你不能上去。顧錦書這個人，跟顧銘川完全不一樣。你老爹貪財、怕死、要面子，所以他做事留後路。但顧錦書——”
白蘭吞了口唾沫。
“她不貪財，不怕死，也不要面子。她只要一樣東西。”
“基因。”
“對。她是純粹的瘋子。她把人當植物養。你在她眼裡不是兒子，不是侄子，是一棵她親手播種的樹。樹長成了，她就要剪枝、嫁接、採果子。”
艙外的探照光依然刺眼。
對面那個龐大的深海載具懸停在三十米外，對接艙口的綠燈有節奏地閃爍。
蘇曼抓住顧川的手腕，指甲扣進他皮膚裡。
“別去。”
“你心臟還剩多少天？”
蘇曼沒吭聲。
“二十幾天。”顧川掰開她的手指，一根一根的。“白蘭的公式殘缺，胚胎床的母體細胞還沒提純，就算一切順利，最快也要十五天才能合成第一批解藥原料。”
“那又怎樣？十五天夠了。”
“不夠。”顧川的聲音很輕。“提純過程有百分之西十的失敗率。白蘭自己說的，剛才在大廳裡。”
蘇曼回頭瞪白蘭。
白蘭別過臉，沒否認。
“但如果園丁手裡真有成品解藥，”顧川說，“你今晚就能打針。”
“萬一是假的呢？”
“萬一是真的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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