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港之後，葉媚從船艙裡挪出來，站在甲板邊緣，頭髮被風吹亂，也沒去整理。
她看了顧川很久，才開口。
“儲存針裡的賬，顧銘川最怕的是哪一段，你知道嗎？”
顧川坐在船舷邊，“說。”
“是一筆轉賬記錄，三十一年前，匯款人是顧銘川，收款方是一個南洋離岸信託基金，”葉媚的聲音很平，“那筆錢的備註欄，只寫了兩個字——“收割”。”
整艘船安靜了大概兩秒。
蘇曼率先反應過來，轉向顧川，“顧銘川給“收割者”打過錢？”
“不是給他，”顧川開口，“是買什麼東西。”
葉媚搖搖頭，“我當時查過那個信託基金，是空殼，成立三個月就登出了，資金去向不明。”
顧川盯著海面，手指在船舷上敲了兩下。
陳瀾突然從旁邊插嘴：“三十一年前，那正好是顧銘川啟動“創世計劃”、從顧錦書手裡偷走研究筆記的前後一兩年。”
裴霜在操舵臺那邊沒回頭，但明顯側了一下耳朵。
“也就是說，”蘇曼把手支在船舷上，往顧川那邊靠了靠，“顧銘川在偷筆記之前，就己經在跟這個“收割者”做交易了？”
“或者，”顧川慢慢說，“是“收割者”讓他去偷的。”
葉媚的手攥緊了一下，然後鬆開，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眼神深了一層。
沈念在旁邊，嘴角往上扯了一點，像是真的覺得有點意思，“那顧銘川，說不定也只是個棋子。”
沒人回答她。
但誰都沒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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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艇駛出第三海里的時候，顧川的衛星電話又震了。
這次是簡訊，號碼陌生，但格式顧川認識，是星木市高階商務酒店慣用的內部通訊格式。
簡訊只有一句話：
“二十三層，1702房，門沒鎖，我等你。”
沒有名字，沒有來歷，沒有威脅，也沒有解釋。
蘇曼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往後退半步，“這個，感覺不像是要殺你的。”
“要殺人的不會開門等著，”顧川把電話收起來，站起身，“更像是要談事的。”
“那就去？”
顧川往裴霜方向看了一眼，“調頭，進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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