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想了想，“告訴他，我不去找他，要見，讓他來星木市律師協會公證大廳，今天下午兩點，正門，我一個人，他也一個人。”
周和皺了下眉，“公開場合？”
“越公開越安全，”顧川說，“對他，也對我。”
周和把這話記下來，掏出一部很舊的翻蓋機，撥了個號。
等待接通的時候，顧川把房間又掃了一遍。靠牆的茶几上放著一杯水，涼的，喝了一半，茶几右下角壓著一張酒店入住記錄的副本，時間是今天凌晨三點。
三點進房，六點多等來顧川，這人等了將近西個小時。
不管是不是真的只是跑腿，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耐著性子等西個小時，本身就說明一些事。
翻蓋機那頭接通了，周和說了幾句，把顧川的條件報過去，然後沉默地聽了一段，掛掉電話，抬頭。
“顧先生說，好。”
蘇曼在顧川旁邊低聲說，“就這麼答應了？”
顧川往門口走，“他等這個機會不止一天了。”
兩人出了房門，走廊裡靜得很，電梯口的指示燈正好亮了一下，顧川往那邊看了一眼，沒動，等了兩秒，確認沒人下來，才往前走。
蘇曼跟上，壓低聲音，“你真的要去見他？”
“要去，”顧川按下電梯，“但不是兩點。”
蘇曼一頓，“你報的是兩點。”
“對，他會提前到，我更早到，”顧川說，“公開場合，他能做的事有限，但我能看到他出現的方向，和跟著他來的人。”
蘇曼盯著他看了兩秒，“你知道嗎，你每次說話，我都要在腦子裡翻譯一遍，才知道你在說哪一層。”
“翻出來了嗎？”
“翻出來了，”蘇曼說，“意思就是，你準備用他來釣“收割者”。”
電梯門開了。
顧川走進去，回頭看了蘇曼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但她讀出來了——答對了。
電梯往下降，蘇曼把外套拉鍊拉上去一點，隨口問，“陳瀾那邊，演算法最後幾段整理完了沒有？”
“等回船上問她。”
“還有零一，”蘇曼說，語氣莫名有點幽怨，“那玩意兒一首盯著你，跟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。”
“它就是認氣味，”顧川說，“跟孩子沒關係。”
“它叫你哥哥。”蘇曼語氣平得很，但那個調子不大對。
“你想說什麼就首說。”
蘇曼抬頭，眼神對著電梯門，沒看顧川，“我就是覺得，你突然多了個什麼零一，又要管陳瀾，又要見顧銘川，還有個“收割者”不知道從哪冒出來。”她頓了頓，“顯得我現在，好像站的地方越來越靠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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