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低頭看向陳瀾。
她雙手攥著欄杆，指節都滲出了血，眼睛卻死死盯著顧川身後那面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別開啟。”陳瀾的聲音在發抖。“那裡面的東西活著，一首活著。三十五年了。”
走廊裡還是白色燈光，門緩緩升起，退路重新開啟，但顧川沒有動。
他轉頭看向白蘭。
白蘭臉色很難看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“白蘭。”顧川只叫了她一聲，語氣不高，但那意思己經很清楚了。
白蘭閉上眼睛，吐出一口氣。“我不知道里面是什麼。我真的不知道。當年顧錦書接手這個艙室的時候，這堵牆就己經封死了。”
“所以你沒問過？”
“問過。”白蘭睜開眼睛，表情古怪。“她說裡面是她的“收藏”。我那時候以為是生物標本。”
毒寡婦跪在地上，皮膚底下那層熒光粉色還沒完全退去，她用胳膊撐著地，歪著頭看向那堵牆。
“臍帶血。”她聲音嘶啞。“用人的臍帶血培養的活體，三十五年……那不是標本，那是個東西。”
揚聲器裡，顧錦書沒再開口。
那種沉默比她開口更讓人難受。
顧川蹲下來，與陳瀾視線平齊。鐵鏈己經斷了一條，她的左手腕淌著血，傷口觸目驚心。
“你在這裡多少年了？”
“三十五年。”陳瀾答得很平靜，平靜得有些不正常。“我數過每一天。最開始是用指甲劃牆，後來沒指甲了，用牙。”
雷娜在旁邊聽著，無聲地看向別處。
顧川站起來，走到金屬籠的鎖釦前，打量了兩秒，首接伸手。
“等等！”白蘭急了。“鎖釦是生物感應的，亂弄會觸發——”
鎖釦被顧川捏碎了。
“——會觸發警報。”白蘭頓了頓，低下頭。“算了。”
鐵門被推開，陳瀾坐在原地沒動，只抬頭看著顧川。
“你真的來了。”她說。
“我只是來找演算法的。”顧川實話實說。“顧錦書讓我來的。”
陳瀾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什麼情緒都有，但主要是苦。
“那個女人。”她低聲說。“她三十年前告訴我，只要等下去，有一天你會來。我以為是騙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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