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讓白蘭往後退了整整三步，後背重新貼上了牆。
顧川握著匕首走向那堵合金板，單手按在上面，感受了一下。
板子沒有溫度，但手貼上去之後，能感受到極其輕微的震動，每隔大概西秒一次，頻率極其穩定。
是呼吸。
顧川退了半步，看向雷娜。
“你手上的格洛克還剩幾發？”
“十一發。”
“夠用。”他把匕首插回刀鞘，對雷娜抬了抬下巴。“你跟白蘭退到艙門口，毒寡婦退到左邊牆角。”
沒人問為什麼，幾個女人各自散開。
陳瀾從籠裡慢慢站起來，鐵鏈墜著她的右手，她沒有掙扎，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顧川。
“如果它出來了，”她開口，“你要記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它認識你的氣味。”陳瀾停了一下。“用你的臍帶血養大的，它把你的氣味記了三十五年。”
顧川抬手。
手掌抵住合金板，整條手臂青筋浮起，猛然發力。
板子內側傳來沉悶的阻力，然後是一聲低沉的機械摩擦聲，不對，不是機械聲，是活物移動時骨骼和地面摩擦的聲音。
板子移開了。
裡面是黑的，什麼燈光都沒有。
濃烈的氣味撲面而來，是深海生物特有的腥味，混著某種發酵了極長時間的有機物氣息。
顧川眼睛極快地適應了黑暗。
暗室不大，大概三米見方。
地上蜷縮著一個東西。
說是“東西”，是因為顧川第一眼真的沒確定它是不是人。
體型比正常成年人小一圈，皮膚呈現出極淺的半透明狀，能隱約看見皮下的血管網路，顏色偏藍紫。
它沒有毛髮，頭顱光禿禿的，但腦袋的形狀是人類的。
它聽到動靜，緩慢地抬起頭。
兩隻眼睛是白色的，沒有瞳孔，但它的頭在朝著顧川的方向轉動。
雷娜在艙門口，她的槍舉起來了，又放下去，又舉起來，手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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