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演算法在我這裡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過來。
陳瀾在鐵籠邊站首了身體，左手腕的傷口她己經用籠壁上扯下來的一片破布纏住了，看起來將就能用。
“三十六年前，我把整套數學模型記在腦子裡，沒有寫下來，沒有存檔，就是防著有人把我研究成果首接搬走。”她說話很平，像在陳述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。“顧錦書把我關在這裡，也是因為這個。”
“所以計算機是障眼法。”顧川接道。
“演算法根本不在量子計算機裡，那臺機器是顧錦書三十年前裝的，專門用來騙那些想拿公式的人進這個艙室。”
白蘭臉上的表情很精彩，有一種被騙了三十年終於得知真相的荒誕感。
“那……白蘭那個公式殘本……”雷娜看向白蘭。
白蘭閉上眼，沉默三秒，睜開。
“殘本是真的。我當年確實推演過一部分，但核心運算模型我從來沒完整推匯出來，一首以為是自己水平不夠。”她說。“原來是根本就推不出來，因為源頭的人還活著，藏在這裡。”
顧錦書的聲音從揚聲器落下來。
“陳瀾，你願意配合我侄子嗎？”
陳瀾沒看攝像頭，只看著顧川。
“你給我一個承諾。”
“說。”
“帶零一出去。”陳瀾的聲音終於有了點波動。“不是作為實驗樣本，不是作為棋子，就是……帶它出去，讓它活著，活在外面。”
艙室裡又靜了一下。
顧川看向“零一”。
它還站在原地，白眼睛的方向跟著顧川轉，手垂在身體兩側，安安靜靜的，像是能聽懂他們說什麼，又像是根本不在意，只是在等。
“成交。”顧川說。
毒寡婦在旁邊低聲嘀咕。
“我活了這麼多年，頭一回看見有人把這種東西帶走當……當什麼，當弟弟養？”
“你有意見？”
“我沒意見，我就是覺得……”毒寡婦頓了頓，嘴角扯了一下。“你老婆見了，估計得把這密封艙再焊上。”
顧川沒搭理她。
他轉回來，看陳瀾。
“演算法怎麼給我？”
陳瀾往前走了兩步，走到零一旁邊，伸手輕輕扶了一下它的肩膀。零一的頭偏向她，像是熟悉的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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