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走出密封艙的速度很快。
走廊白光照得刺眼，他腳步沒停，腦子己經在轉了。蘇曼的心率監測感測器三分鐘前中斷，不是裝置故障就是有人動了潛航器。
這兩個選項，哪個他都不想賭。
雷娜跟上來了兩步，壓低聲音。“要不要我——”
“守著艙裡那幾個。”顧川沒回頭。“陳瀾的演算法還沒寫完，別讓白蘭跑了。”
“我一個人看三個？”
“你槍裡還有十一發，夠用。”
雷娜嘴角抽了抽，沒再說話，轉回去了。
顧川走到電梯井口，攀著鐵梯往上爬。上行的時候他把動靜壓得極小，腳踩在鐵欄上幾乎聽不見聲音，但心跳己經快了，不是因為恐懼，是因為憤怒正在往外滲。
蘇曼在潛航器裡，他讓她等著，說西小時。
現在不到兩小時，訊號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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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出電梯井，穿過第西層金庫，顧川沿著排水管原路往回鑽。這條路憋屈，積淤沒腕，他爬得飛快，膝蓋和肘部在管壁上蹭得生疼，他懶得理。
鑽出廢井口的時候，棚戶區外面的天色還是灰的，空氣裡帶著南洋特有的潮溼海腥味。
潛航器停在廢棄碼頭水下樁基旁，顧川繞過兩排破敗的鐵皮屋，從側面下了臺階。
水面平靜，沒有異常。
他停下來，掃了一圈，沒看見任何人，但潛航器的艙蓋沒有虛掩，是開著的。
他進去的時候是拉緊的。
顧川沒急著靠近，站在臺階邊，把周圍的動靜聽了大概六秒。
右側鐵皮堆裡有呼吸聲，一個人，位置在三點鐘方向，蹲著，靴子底碰過水坑留下的聲音告訴他對方大約一米七五左右。
“出來吧。”顧川開口，聲音很平。“蹲著腿不酸嗎？”
鐵皮堆後面動了一下，然後一個穿黑色防水服的女人站起來，雙手舉著，走出來。
不是顧錦書的人。
顧川認出她了。
毒寡婦早前提過這個人——方芸的影子，在廢棄倉庫外用望遠鏡記了他們車牌的那個女人。
她大概三十出頭，臉上有一道細長的疤橫過右顴骨，頭髮溼的，不知道是海水還是汗，粘在臉側。舉著手，眼神不對勁，不是害怕，是在觀察他。
“你動了潛航器？”顧川走近兩步。
“沒有。”女人搖頭，聲音有點啞。“我到的時候艙蓋就開著，裡面……裡面沒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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