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頭也不抬，用南洋話回了一句什麼，老頭臉色驟變，退了兩步走了。
顧川走過去，在她旁邊站定。
蘇曼咬了一口魚餅，眼皮都沒抬。“回來了？”
“你把感測器摘了。”
“那玩意戴著難受，我不戴了。”蘇曼把手機螢幕遞給他看。
是顧錦書發來的加密資訊，一行字：演算法取完後，還有一件東西需要顧川親自決定。附件是一張照片，是一個人，被關在某處的，面對著牆，只能看見背影。
“你認識？”顧川問。
蘇曼咬了最後一口魚餅，把包裝紙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桶裡。
“認識。”她說，眼神變了，往顧川旁邊掃了一眼，看見裴霜的時候，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停，然後落回顧川臉上。“這是新來的？”
“方芸的人。”
“哦。”蘇曼語氣平得嚇人。“死了沒有？”
裴霜在旁邊，表情有點微妙。
“沒死，打算留著用。”顧川說。
蘇曼把手機要回來，螢幕點了幾下，把照片放大，舉到顧川面前。
“照片裡這個人，”她說，“是葉媚。”
顧川接過手機，看了三秒。
葉媚，顧銘川的海外賬戶掌管人，早在帝王號之前就從他們的視野裡消失了，所有人都以為她死在了顧銘川清洗船員的那次裡。
但顧錦書把她關著。
活的。
蘇曼重新把手機收進口袋，拍了拍手上的魚餅渣，側頭看顧川。
“你姑姑這意思，葉媚手裡有什麼東西？”
“或者，”顧川盯著手機放回去的方向，“顧錦書手裡捏著葉媚，本身就是一張牌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深淵基地方向，那片地下城市的入口就在南區棚戶區地面以下三千米，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。
裴霜站在兩人身後，看了看蘇曼，又看了看顧川，最後把目光落在遠處的碼頭上，把自己的存在感壓到了最低。
蘇曼忽然開口，語氣沒什麼起伏。
“演算法寫完了嗎？”
“差最後一段。”
“那回去寫完。”她頓了頓，低頭看了眼自己腳邊，然後猝不及防地抬頭，眼神落在顧川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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