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把衛星電話遞過來的時候，顧川只掃了一眼螢幕，就把電話收進口袋了。
“該還了。”
就倆字，沒有署名，沒有號碼，連發送時間都是空的。
裴霜從快艇上跳下來，腳踩在碼頭溼滑的石階上，回頭看了顧川一眼。“船沒問題，隨時能走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老闆，誰發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顧川往臺階下走，語氣沒什麼波動，“但能發到這部電話上的人，不超過三個。”
蘇曼在他身後半步，運動外套的拉鍊拉到領口，禮服裙襬從下面漏出來一截，踩著高跟鞋走臺階穩得很。她沒問那三個人是誰，只說：“發這兩個字的人，是想提醒你，還是想逼你？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
蘇曼嘖了一聲，“那你準備怎麼回？”
“不回。”顧川站在快艇旁邊，把防磁袋檢查了一遍，拉鍊收緊，夾在腰側，“讓他們急著。”
蘇曼忍不住笑了一下，聲音很輕，沒讓旁邊的人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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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船的時候出了點小插曲。
零一走到臺階邊緣，停住了，白眼睛對著水面，身體往前傾了傾，又縮回去，來來回回搞了三遍。
陳瀾蹲下來，低聲說了句什麼。零一不動。
沈念站在旁邊，剛要開口說點什麼，蘇曼從她面前橫跨一步，把她的視線擋死了一半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沈念摸了摸鼻子，“我就是想說，那玩意兒……它怕水？”
“關你什麼事。”蘇曼收回腳，語氣平得像在唸天氣預報。
最後還是顧川走回去，站在臺階頂端，往下看零一。
“上來。”
就這兩個字，零一的頭立刻朝他方向轉過來，低頭看了一眼水面，然後首接跳上快艇，穩穩落在甲板上，蹲在那，安靜得和一塊石頭沒區別。
裴霜看著這一幕，嘴角扯了一下，沒吭聲，轉身去發動引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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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艇出了港口，往星木市中心方向走海路。
船速不慢，海風把人吹得睜不開眼，葉媚縮在船艙裡，兩手夾在膝蓋之間，臉色比剛從密封艙裡出來的時候稍微好看了一點，但也只是稍微。
她盯著顧川的背影看了一會兒，開口。
“顧先生，儲存針裡的賬本，你打算怎麼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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