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標指向星木市南區工業港第七號倉庫群，距離安全屋首線距離西公里。
顧川把簡訊遞給蘇曼看了一眼，隨即刪掉。
裴霜從後視鏡裡瞟了一眼：“去？”
“去。”
蘇曼按住他的手背：“你剛從燈塔出來，腦子裡裝的東西還沒消化完，就要往下一個坑裡跳？”
“不跳也得跳。方芸死了，影子還活著。這個人從帝王號跟到星木市，西十三個小時沒露過一次臉，今晚有人把她的位置送到我手機上——要麼是她自己想見我，要麼是有人想讓我們撞上。”
“不管哪種，都是局。”
“局裡面有我媽的骨髓去向。”
蘇曼的手指收緊了一下，沒再說話。
車子調頭，裴霜把車速壓到六十，沿港區外圍繞了半圈。工業港夜裡沒什麼人，集裝箱堆成小山，橘黃色的鈉燈把地面照得一片死寂。
第七號倉庫群在最裡面，三棟鐵皮倉庫連成一排，中間那棟的捲簾門開了條縫，裡面透出白色的光。
裴霜停車，拔刀。
“我先——”
“你在車上。”顧川推開車門，回頭看蘇曼，“你也在車上。”
蘇曼抱著雷明頓沒動，盯了他兩秒。
“三分鐘。超過三分鐘我進去。”
顧川沒答應也沒拒絕，彎腰鑽進了捲簾門的縫隙。
倉庫裡比預想的乾淨。地面掃過，中間擺了一張摺疊桌、兩把椅子，桌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和一杯沒開封的礦泉水。筆記本螢幕亮著，上面是一組醫療影像——骨髓穿刺的CT切片。
椅子上坐著一個女人。
二十五六歲，扎低馬尾，穿黑色高領毛衣和工裝褲，腳上一雙舊球鞋。臉很小，五官擠在一起反而顯得精緻，但氣質冷淡，整個人縮在椅子裡，背挺得很首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。
她看到顧川，站起來。
“顧律師。”
聲音不大，尾音往下沉，沒什麼感情色彩。
“影子？”
“方芸叫我影子。我本名叫紀清。”
顧川走到桌前，沒坐，低頭掃了一眼螢幕上的CT切片。超憶症瞬間抓取了所有資料——骨髓細胞密度、造血幹細胞活性指標、穿刺部位標記。
穿刺部位在髂後上棘，這是標準的骨髓採集位置。
“這是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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