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，你的人，現在，立刻，全部撤走。”
吳局長拼命點頭。
“第二，從今天起，這艘快艇在星木市所有水域的通行權，不受任何人干涉。”
“沒問題沒問題——”
“第三。”
顧川的手伸到他面前，掌心朝上。
吳局長愣了一秒，然後像觸電一樣反應過來，手忙腳亂地從制服內袋裡掏出一張磁條卡。銀灰色，沒有任何標識，只有右下角一串加密編碼。
港口安保系統最高級別通行密令卡。整個星木市碼頭區域，從錨地到深水港，從貨運閘到軍用通道，一卡通行。
顧川接過來，用食指和中指夾住卡片邊緣，輕輕彈了一下。
清脆的聲響在甲板上彈開。
他頭都沒回，把卡往身後一甩。裴霜伸手接住，目光從卡片上掠過，指尖收緊，塞進戰術背心內袋。
“滾吧。”
顧川把這兩個字說得很輕，像在趕一隻擋路的野貓。
吳局長如蒙大赦，連槍都忘了撿，踉蹌著往棧橋上退。他身後的安保早就不需要命令了，轉身就跑，戰術背心裡的裝備哐當作響，動靜大得像在搬家。
三輛執勤車幾乎同時發動，輪胎碾過碎石，尖嘯著倒出碼頭入口，警燈也滅了。
從囂張登船到灰溜溜撤退，前後不到十分鐘。
碼頭重新安靜下來，海浪拍打樁基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。
林鴞從沙發上站起身，微微低頭，態度和剛才判若兩人。他把茶几上的黑色優盤重新推到顧川面前。
“顧先生，裡面的資料，您隨時可以驗證。”
語氣裡的試探沒了，恭敬多了三分。
顧川掃了他一眼，把優盤拈起來，轉手遞給角落裡的葉媚。
“查一遍底層程式碼，看看有沒有木馬或者回傳程式。”
葉媚接過優盤，點了下頭，轉身坐到筆記型電腦前。她插入優盤的動作很慢，指尖在介面邊緣停了半秒才推進去，謹慎得像在拆一顆不確定有沒有引信的炸彈。
甲板上，蘇曼走過來。
她從手提包裡抽出一片消毒溼巾，撕開封口，捏住顧川的右手。
顧川的手指很長，骨節分明。剛才在甲板上翻過手機、拍過扶手、接過那張被吳局長捏出汗漬的密令卡。蘇曼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過去，從指尖到指根，每一道指縫都擦到了。
她的頭微微低著，碎髮垂在臉側，看不清表情。
但動作很慢，很仔細，像在做一件全世界最重要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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