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腳動了。
不是收回去，是往前送了一步。
鞋尖精準地踢在沈念左腳踝內側凸起的那個點上——內踝後方，脛後動脈伴行的神經叢。
麻筋。
力道不大，但角度刁鑽。
一股痠麻從腳踝炸開，順著小腿竄到膝蓋，沈念整條左腿像被電了一下，猛地一抽。
膝蓋撞上桌沿，哐地一聲。
桌上的湯碗晃了兩晃，湯汁濺出來，灑在她手背上。
“嘶——”
沈念悶哼出聲，臉上的媚態瞬間碎裂。嘴角抽搐了兩下，眼眶泛紅，左手在桌下死命揉膝蓋，疼得指甲都掐進肉裡了。
蘇曼夾了一塊炒蛤蜊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偏頭看了沈念一眼。
“怎麼了？癲癇犯了？”
語氣淡淡的，像在關心天氣。
沈念咬著後槽牙，硬生生把眼淚逼回去，擠出一個笑。
“桌子腿……磕了一下。”
“哦，”蘇曼把蛤蜊殼吐在碟子裡，“那你坐遠點，別磕我桌子。”
沈唸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顧川放下筷子，拿紙巾擦了擦嘴角，目光轉向坐在斜對面的林鴞。
“說。”
林鴞放下碗筷，坐首了。
“公證大廳周邊五百米範圍內，收割者布了一支十二人的精銳僱傭兵小隊，三人一組，西組交叉覆蓋。裝備是星木市本地軍火商的存貨，全自動武器，配有穿甲彈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“目標不只是您，顧銘川也在他們的捕獲名單上。一網打盡。”
顧川喝了一口海鮮粥，咀嚼的節奏沒有變化，表情沒有變化，甚至眨眼的頻率都沒有變化。
陳瀾的筷子頓在半空，皺眉開口，“是不是應該換個地方見？”
顧川放下湯勺。
“不換。”
兩個字，乾脆利落。
“十二個人，西組覆蓋，這是他三十六年來第一次把手伸到明面上。”顧川的目光平靜得沒有任何溫度，“他急了。急了就會露腳，露腳了才好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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