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媚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她見過顧銘川的親筆簽名。儲存針裡就有三十年的簽字記錄。顧川筆下寫出來的，和原件的區別——
沒有區別。
她用了五秒反覆確認。
沒有任何區別。
藍色鋼筆接上。行政公章的仿繪。圓規用不了，他用左手小指抵住紙面當圓心，右手握筆，手腕帶動筆尖畫出一個標準圓。齒紋十六道，英文字母間距，第七個字母“O”偏下零點三毫米。
一筆成。
顧川把筆放下，拿起檔案吹了一下，墨跡乾透。
他把這份足以假亂真的反向收購檔案摺好，裝入牛皮紙袋，塞進內側口袋。
站起身。
先拉開蘇曼的椅子，等她站起來，才轉身往門口走。
商務車在碎石路上開了二十分鐘，拐上星木市中心區的柏油主路。
星木市最高階的私人銀行，坐落在濱海大道盡頭。整棟樓用灰白色大理石砌成，六根羅馬柱撐起門廊，臺階上鋪著深紅色地毯，金色門把手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豪華。冷漠。拒人千里之外。
門口兩個保安，黑西裝，耳機，戴白手套。
顧川帶著三個女人走上臺階。
打頭那個保安上前一步，手掌橫在身前。
“請出示預約函。”態度生硬，下巴微微揚起，目光從顧川身上掃過，在他略顯褶皺的襯衫領口上停了半秒。
那半秒裡，保安的嘴角收了一下。
沒預約，衣服皺巴巴，帶三個女的——什麼來頭？
話音還沒散乾淨。
蘇曼走上前。
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眼皮都懶得多抬一下。右手從手提包裡摸出一張卡，手腕一翻。
卡拍在保安胸口。
清脆的聲響。
金屬碰撞制服紐扣，彈了一下。
保安低頭。
純黑色卡面，沒有銀行標識，沒有卡號，只有右下角一行極細的燙金字母——南洋三大頂級私人銀行聯合簽發的無上限黑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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