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理人整個人被踩翻在地。後腦勺磕在地毯上，悶響一聲。蘇曼的高跟鞋跟從胸口移到咽喉，細長的鞋跟壓在喉結上方，力道不大，但位置精準得要命。
稍微再往下用力一寸，喉軟骨就碎了。
代理人仰面朝天，呼吸被鞋跟壓得粗重而急促，雙眼瞪得通圓。
蘇曼低頭看著他。
臉上沒有憤怒。沒有快意。什麼都沒有。
眼底只有一層薄到極致的寒。
“敢對他拔槍。”
聲音很輕。每個字都像從冰層底下刮出來的。
她沒說後半句。不需要說。鞋跟己經替她說完了。
顧川站起身。
動作不急不緩，整了整西裝下襬，把領口正了正。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代理人，目光在那隻腫起來的手腕上停了半秒，收回來。
他朝經理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掌心朝上，五指併攏，微微往前一引。
動作優雅。像在高階餐廳請人入座。
經理的腿在打擺子。他機械地站起來，從桌子後面繞出來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經過代理人身邊時，他不敢低頭看。
三道虹膜識別。兩道指紋驗證。一道聲紋確認。
每一道程式，經理的手都抖得需要反覆掃描兩三次才能透過。
走廊很長。燈光是冷白色的，打在灰色牆壁上，像太平間。
沈念走在最後面。
她縮著肩膀，呼吸壓得極淺極輕，腳步聲幾乎聽不見。左臉上的淤青在冷白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。她的視線粘在顧川的背影上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右手無意識地揉著還在發麻的手腕。
她不敢出聲。
但心跳聲，自己都覺得吵。
金庫的鈦合金大門，厚度超過西十釐米。門面上沒有任何裝飾，只有正中央一塊巴掌大的感應面板。
經理把手掌貼上去，輸入最高階覆寫密碼。
一串十六位的字元。
他打錯了兩次。
第三次終於輸對。
沉悶的齒輪咬合聲從門後傳來。低頻震動透過地面傳到每個人腳底。金屬與金屬齧合的聲音層層遞進，像一頭沉睡了三十六年的巨獸正在甦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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