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站起身。
撣了撣袖口。動作隨意，像剛在自家書房處理完一封無關緊要的郵件。
“和你無關。”
三十億美金，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顧川掌控的冷錢包裡。
收割者在南洋的資金大動脈——斷了。
不是被掐細了。
是被連根拔掉了。
葉媚站在操作檯後面，手裡還抱著防磁袋。指尖攥得發白。
她跟顧銘川記了三十年賬。幾十億美金的流水從她手底下過，她見過大錢。
但她從沒見過一個人，坐在別人的電腦前，用兩分鐘，把別人三十六年攢的家底掏得一分不剩。
兩分鐘。
三十六年對兩分鐘。
她忽然覺得嘴裡發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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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金庫出來，走回接待室。
代理人還綁在真皮座椅上。
手腕被蘇曼用窗簾繩捆在扶手上，嘴裡塞著一團從桌上花瓶裡扯下來的絹花布條。
他的臉灰得像一面老牆皮。
金絲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，眼窩深深凹下去，嘴角乾裂，裂口上凝著一層白屑。兩個小時前那副精英階層的體面，碎得渣都不剩。
顧川走到他面前。
停下。
低頭看了他兩秒。
然後伸手，把他嘴裡的布條扯了出來。
代理人猛地咳起來。唾液混著布條的棉絮纖維從嘴角淌下來，一條條掛在下巴上。他咳得弓起腰，喉嚨裡發出撕裂的乾嘔聲，狼狽到了骨頭裡。
咳完了，他抬起頭。
看見顧川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得意。
沒有嘲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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