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。”顧川轉過身，“她怕的是顧錦書用這個密碼威脅顧銘川。金庫是顧銘川三十年的命根子，誰握著銷燬開關，誰就能把他拴在褲腰帶上。”
蘇曼歪頭想了想。
“那葉媚到底站哪邊？”
顧川沒有回答。
這個問題他暫時回答不了。葉媚替顧銘川記了三十年賬，儲存針主動交出來，戒指卻寧可給陌生人也不給顧錦書。她的立場不是簡單的忠誠或背叛，是三十年黑賬生涯磨出來的精明——誰都不信，但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盤算。
他撥通裴霜的號碼。
“真葉媚什麼狀態？”
“喝了兩瓶水，吃了點東西，精神還行。一首在問副本去哪了。”
“問她一件事：三十年前顧銘川第一次提到那枚戒指是什麼時候，什麼場合。”
裴霜把電話遞給葉媚。葉媚的聲音隔著話筒傳過來，比帝王號上見到時啞了不少。
“二十三年前。我剛給他記賬第七年。有天晚上他喝了半瓶威士忌，拉著我的手，把戒指套在我無名指上。”
葉媚停了一下。
“他說這是全世界最貴的戒指。不是因為值多少錢，是因為它能讓價值五十億的東西一夜歸零。他說只要我戴著這枚戒指，就沒有人敢動我。”
顧川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我戴了二十三年。中間有三次有人想搶，都被他派人擋回去了。最近的一次是三年前——顧錦書託人傳話，說想看看這枚戒指。顧銘川當天就把我從公開場合撤走，藏到帝王號上。”
“所以帝王號不光是據點，還是保險櫃。”
“他把最值錢的東西都放在能移動的地方。賬本在我腦子裡，密碼在我手指上。人跑了，什麼都沒了。”
葉媚的語氣平靜得不正常。
“顧律師，你現在手裡有儲存針，有戒指，有我。三件套齊了。你打算怎麼用？”
顧川沒回答她的問題。
“最後一件事。那枚戒指的銷燬程式怎麼觸發？”
葉媚沉默了西秒。
“把內圈編號輸入金庫主控臺，同時需要生物驗證。”
“誰的生物資訊？”
“顧銘川的。虹膜加指紋。”
“所以只有顧銘川本人能啟動銷燬。”
“對。這枚戒指不是武器，是人質——誰拿著它，就等於拿著顧銘川必須親自出面才能解除的炸彈。逼他不得不露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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