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機裡那聲槍響落下，燈塔礁石邊瞬間死寂。
顧川的手按在通訊器上，眼神沉到海面上。
船上，林靜的聲音貼著雜音傳來：“顧川，你女人沒死。但她左臂的銅片，被我打掉了。”
沈念當場罵了句髒的：“她是真不怕顧川把她骨灰揚海里？”
顧錦書坐在舊終端前，手指停了半秒，隨即繼續敲鍵盤：“銅片掉了，感測器重新暴露。若她體內標記物被遠端脈衝捕獲，心肌重組會被幹擾。”
周和站在旁邊，臉色難看：“林靜不是顧銘川的人，她敢開這一槍，說明她手裡也有觸發器。”
顧川沒看任何人，只問：“蘇曼，說話。”
耳機裡先是急促的雜音，隨後傳來蘇曼的聲音。
“沒死。左臂疼，衣服破了，林靜審美真差，開槍還挑袖子。”
沈念聽見這句，腦袋探過來：“還能吐槽，暫時沒休克。”
顧川：“銅片在哪？”
“掉到冷庫門口。”蘇曼聲音壓著喘，“我能看到，但林靜槍口對著它。”
林靜笑了：“顧律師，別讓她撿。她敢彎腰，我敢補第二槍。”
顧川抬眼看顧錦書：“九十秒干擾器還在我這裡。”
顧錦書立刻明白：“半徑五米。你上不了船，沒用。”
“誰說我要上船？”
顧川轉身看向零一。
零一蹲在車後座，懷裡還抱著那袋奶糖。它聽見蘇曼受傷後，喉嚨裡發出尖銳的震顫，白眼睛死死對著海面。
周和攔在車門前：“不行。零一不能去船上，林靜要的就是它的血。”
顧川開啟車門：“我不讓它上船。”
零一抬頭，喉嚨裡擠出兩個字：“哥哥。”
顧川把那個短距干擾器塞進它手裡，又從沈念醫療包裡扯出彈性繃帶，繞著零一掌心纏了兩圈。
“會扔嗎？”
零一點頭。
沈念眼皮跳了一下：“你讓它把干擾器扔上船？這玩意兒掉水裡怎麼辦？”
顧川看向海面：“風向西南，船距礁石西十八米，快艇尾流向右偏，零一臂力超過成年人兩倍。掉不了。”
沈念看了眼零一那細瘦胳膊，又看了眼顧川：“行，你們家連投擲都帶遺傳壓迫。”
顧川蹲到零一面前：“聽蘇曼聲音。聽到她說‘現在’，你就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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