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姨？”
蘇曼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，冷得讓沈念手裡的電極線都停了一下。
檔案庫地下二層，顧川站在吳德海身前，手裡捏著那份產科接收單。
紙頁很舊，邊角發黃。
可“蘇曼”兩個字，清清楚楚。
蘇曼不是簡單嫁進這張局裡的。
她二十三年前，就被放進了這張桌子。
廣播裡，那個女人輕輕笑了。
“曼曼，你還是這麼倔。小時候打針也這樣，嘴上不哭，眼睛紅得嚇人。”
蘇曼坐在燈塔石階上，左臂銅片被膠布固定著。
她看著通訊器，嘴角慢慢繃緊。
“我小時候打針，你在旁邊？”
“當然。”女人說，“你爸忙著給人改記錄，你媽不敢進診所，都是我抱著你。”
沈念下意識看向蘇曼。
蘇曼沒動，可監測儀上的數字往上跳。
“一百二十八。”沈念小聲報完，又立刻補了一句，“我不是故意煩你，我是怕你真炸。”
蘇曼沒罵她。
這反而更不對。
周蕙臉色蒼白，手搭在桌沿上，指節發緊。
周和把零一拉到身邊，眼神變得很沉。
顧錦書盯著終端，手指沒有停。
她開口：“梁秋芸，曼青診所護士長。二十三年前負責產科暗線，後來失蹤。顧銘川說她死了。”
廣播裡的女人笑了一聲。
“顧錦書，你還是喜歡把人當檔案念。可惜，我沒死。”
顧川看向頭頂攝像頭。
“梁秋芸，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我要曼曼回家。”
蘇曼終於開口：“我家早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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