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蘭那句挑撥被蘇曼當場打回去後，病房裡短暫安靜。
沈念把最後一塊紗布壓上去，冷著臉說：“白蘭，檔案放下，人滾出去。”
白蘭看了顧川一眼，沒再說話，把檔案袋放到金屬託盤上。
裴霜站在門口，手己經按在槍套邊緣。
白蘭很識趣，轉身離開前丟下一句：“你們最好快點看，棠梨的時間不多。”
蘇曼趴在病床上，疼得臉色發白，卻還盯著顧川，“她說的話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顧川把她垂下來的頭髮撥到耳後，“她還沒資格進我心裡。”
蘇曼哼了一聲，“這話還算能聽。”
紀清的通訊忽然接進來，背景裡全是鍵盤聲。
“顧總，陳默吐出來的號碼查到線索了，梁九的中間人剛發過一次短訊。”
顧川眼神立刻冷了下來，“內容。”
紀清說：“海安西郊，聖嘉舊教堂，今晚兩點，麻雀只見蘇曼。”
蘇曼撐著床想起身，沈念當場把她按回去。
“你肩膀剛縫完十七針，現在出去，是準備把我醫囑當餐巾紙嗎？”
蘇曼抬眼，“麻雀欠我母親一針麻醉。”
沈念氣得拿剪刀敲托盤，“那也不是讓你帶傷去送第二針。”
顧川伸手按住蘇曼沒受傷的肩，“我帶你去，但你不許硬撐。”
蘇曼盯著他，“她只見我。”
“你進教堂，我在外面。”
顧川語氣平穩，卻己經把路線調了出來。
陸清雪那邊很快收到備案，趙啟年抽出兩隊人封住西郊外圈，裴霜帶人先行清場。
凌晨一點西十分，黑色車隊停在西郊廢棄公路盡頭。
聖嘉舊教堂己經荒了十幾年，屋頂塌了一角，彩窗碎得只剩鉛條。
風從破洞裡灌進去，吹動門邊半截髮黴的白布。
蘇曼換了黑色外套，左肩被厚厚固定住，臉色比夜色還冷。
顧川替她扣好耳麥，“進去後，三分鐘不說話，我進來。”
蘇曼瞥他，“她要是被你嚇跑怎麼辦？”
“那就抓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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