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雀說到這裡，嘴唇抖得厲害，“孩子最多，失語的、痙攣的、記憶錯亂的，全被編號。”
蘇曼幾乎要衝過去抓她，“棠梨也在那裡？”
麻雀點頭，“三年。”
這兩個字讓蘇曼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她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這種情緒，憤怒壓著痛，痛裡還有遲來的愧疚。
“她那時多大？”
“七歲到十歲。”
麻雀說完，整個人縮了一下，“她不怎麼哭，被打疼了就畫畫。”
蘇曼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只剩殺意。
“誰管那裡？”
“明面上是南洋邊界第一療養院院長羅文庭，實際賬本歸梁九，藥劑線歸白蘭舊庫，最高許可權仍在顧銘川手裡。”
麻雀把另一個紙包推過來，“這裡有我記得的舊人員名單，但很多人改名了。”
蘇曼拿起黑扣和紙包，“你跟我走。”
麻雀搖頭，“我走不了。”
蘇曼聲音壓下來，“顧川能保你。”
麻雀笑了一下，滿嘴苦意，“我身體裡有舊藥劑反噬，活不過三個月。”
蘇曼盯著她，“那就活三個月作證。”
麻雀愣住。
蘇曼一字一句道：“你欠我母親，欠棠梨，欠那些孩子，不是死在這裡就能還清的。”
麻雀眼淚猛地砸下來，整個人跪在了破木地板上。
“我作證。”
蘇曼沒有扶她，只冷冷看著，“你最好記住這句話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，剛到門口，麻雀又喊住她。
“蘇曼。”
蘇曼停下。
麻雀啞聲說：“許棠當年醒過一次，她讓我告訴長女，不要信顧銘川說的命。”
蘇曼背影僵住。
麻雀哭著說：“她說孩子不是實驗品，是她疼出來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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