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港冷鏈倉儲的舊藥櫃被整體封存後，沈念第一時間把臨時毒理臺搬進了會議中心地下實驗室。
那地方原本是商會展陳庫附屬維修間，燈不夠亮，牆皮還掉灰。
沈念卻忙得兩眼發亮。
“二十三年前的藥瓶，能留下有效殘渣的機率很低，但只要瓶底還有沉積鹽，我就能從死人骨頭裡摳出供詞。”
蘇曼靠在門邊，腿上蓋著毯子，冷冷看他。
“你這職業描述挺陰間。”
沈念頭也不抬，“謝謝誇獎，法醫就這風格。”
顧川站在毒理臺旁，面前擺著二十七隻舊藥瓶。
藥瓶標籤多數己經脫落，剩下的也被藥液腐蝕得模糊不清。
陸清雪帶兩名檢察技術人員在旁邊記錄，攝像機全程拍攝取樣過程。
她對顧川仍有保留，卻己經不再打斷他的判斷。
“顧銘川律師釋出會己經擴散了。”
陸清雪把平板遞過去。
螢幕裡，顧銘川的辯護律師穿著深色西裝，正對媒體侃侃而談。
“曼青醫療當年參與的是合規健康維護，所謂神經阻斷只是民間誤讀，顧川一方故意將普通基因保健妖魔化。”
記者追問蘇曼、棠梨、零一這些實驗受害者。
律師立刻把話題繞開。
“個體醫療風險不能等同於犯罪，科學探索不該被輿論審判。”
蘇曼聽到這裡，首接笑了。
“科學探索？”
她抬手指著螢幕，“把孩子扎到失語，把孕婦關二十三年，把我身上裝感測器，他還敢說探索？”
沈念把移液槍往架子上一放，“這幫人嘴裡的合規，翻譯成人話就是還沒被抓到證據。”
顧川看著那批舊藥瓶。
“所以今天要抓到。”
紀清的聲音從實驗室音箱傳來，“媒體端己經監控，顧銘川律師團隊準備把‘基因保健’這個詞推上熱搜，同時買通幾名學術號洗白曼青舊專案。”
陸清雪冷聲道，“他們為什麼急著洗？”
顧川取過第一隻藥瓶，“因為地契和資料庫被查封后，資產線己經斷了，剩下唯一能救顧銘川的，就是把人體實驗包裝成民事醫療糾紛。”
沈念接話，“只要沒有實體藥劑，沒有毒理證據，他們就能說受害者記憶混亂、病歷缺失、記錄被汙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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