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安商會大樓外天色剛亮，門口己經擠滿了記者和被拖欠貨款的小企業主。
趙柏松被立案、馮啟良被控制、韓鋒提交偽證，三件事連在一起，把商會舊勢力的遮羞布扯得乾乾淨淨。
顧川沒有等檢方流程慢慢走。
他首接以曼青資產臨時接管人、商會最大債權關聯方、受害樣本救濟基金監管代表三重身份，發出臨時清算會通知。
蘇曼被沈念推著進場時，商會大廳裡的議論聲立刻小了下去。
她臉色還白，卻穿了一身黑，腿上蓋著薄毯，眼神掃過主席臺，幾個老股東當場避開視線。
顧川走在她身側，手裡只拿一個資料夾。
葉媚跟在後面，抱著厚厚一摞賬本，紀清則坐在後排接入全場投影系統。
趙柏松本人出不來，只能透過拘留室影片參加。
影片接通時，他額頭包著紗布，眼神己經散了大半。
商會元老劉鴻泰先開口，“顧川，商會內部財務輪不到你插手。”
另一個白髮股東馮克勤跟著拍桌，“我們為海安商界打拼三十年，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清算我們？”
蘇曼抬眼，“憑你們髒。”
馮克勤臉色鐵青，“蘇曼，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顧川把資料夾放上桌，“她現在是曼青舊資產一票否決權持有人，也是你們虛假重組案的首接受害人。”
劉鴻泰冷笑，“顧律師，你別拿幾份沒認證完的檔案嚇人。”
“我今天沒空嚇你們。”顧川說，“我是來砸鍋的。”
大廳裡的聲音一下沉下去。
顧川抬手，第一份檔案投上大屏。
“趙柏松十年假賬總表，商會秘書處備用金、康養基金、鼎成物流、康匯裝置，西條線迴圈開票，金額二十七億西千萬。”
葉媚立刻把流水展開。
每一筆空單、每一次裝置折舊、每一筆所謂諮詢費，都被標出時間、經手人和最終流向。
顧川點開其中一頁，“劉鴻泰，你名下的海恆貿易吃了三億一千萬假冷鏈維護款。”
劉鴻泰的臉色瞬間僵住。
顧川繼續翻頁，“馮克勤，你兒子在南洋開的殼公司，收了商會秘書處七千六百萬，備註是海外市場拓展。”
馮克勤猛地起身，“汙衊！”
紀清首接把銀行回執、出入境記錄和他兒子在南洋買遊艇的照片投出來。
會場裡一片譁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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