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霧團在燈光殘影裡翻滾，視野被壓到不足三米。
裴霜低聲問：“濃度夠了嗎？”
顧川看著粉塵流速，又聽著風機轉速。
他在心裡把夾層容積、通風量、麵粉顆粒粒徑、溼度和槍口火花機率迅速合併。
還差一點。
陳默的副手卻先慌了，“默哥，撤吧，這地方不對勁。”
陳默反手給了那人一槍托。
“閉嘴。”
顧川從地上撿起一根斷開的鐵管，丟給裴霜。
裴霜接住。
顧川說：“等我數到三，你打左側消防水管。”
裴霜問：“降塵？”
顧川說：“護住我們。”
蘇曼從輪椅側袋裡摸出溼布，捂住棠梨口鼻，又把許棠往身後拉。
許棠聲音發顫，“曼曼，你別管我。”
蘇曼冷聲道：“你再廢話，我讓棠梨不理你。”
許棠立刻閉嘴。
棠梨抱住蘇曼手腕，眼睛紅得厲害。
顧川看著陳默身後。
陳默腳邊有一根斷裂鐵柱，表面鏽層很厚。
子彈擊中時火花更穩定。
但他不能讓陳默自己開槍。
陳默會亂掃，爆炸點不可控。
顧川需要自己製造火花。
他從裴霜腰後抽出備用手槍。
陳默看見他抬槍，猛地後退，“你敢開槍？”
顧川沒有回答。
紀清在耳機裡喊：“顧總，粉塵濃度接近臨界值，別亂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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