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安雲頂旋轉餐廳的玻璃窗外，整座城市被雨水洗得發亮。
夏傾城端著酒杯，指腹慢慢摩挲杯壁，目光從蘇曼的刀上移開，重新落回顧川臉上。
“顧律師，蘇小姐的氣場確實夠強，可資金通道不是靠刀劈出來的。”
她抬手，身後律師立刻遞上一份檔案。
助理把檔案放到顧川面前，封皮上印著夏氏遠洋資本的金色標誌。
“這是夏氏的最終合作協議。”
顧川沒有翻。
蘇曼更沒有看。
夏傾城靠回椅背，“五成收益抽成，十五年期限，顧律師為夏氏提供十年法務服務，這兩條不改。”
葉媚透過耳機接入，聽見這句差點罵出聲。
蘇曼拿起餐巾擦了擦刀背，語氣很冷，“你還真把自己當皇帝了。”
夏傾城笑道：“我從不當皇帝，我只當賬本最後一頁的人。”
顧川抬眼，“威脅呢？”
夏傾城眼底笑意終於變鋒利。
“如果你不籤，我會向國際反洗錢機構提交舉報，舉報你把商會凍結資金和曼青舊資產收益拆分進三十個信託殼。”
她慢慢說：“我知道你做得很乾淨，可乾淨不代表不會被調查。”
顧川沒動。
夏傾城繼續壓價，“只要調查開啟，資金暫停，患者藥物供應中斷，證人保護延後，媒體會質疑你借救濟名義轉移資產。”
她看向蘇曼，“蘇小姐，刀可以嚇人，卻嚇不住跨境審查。”
蘇曼冷笑，“你拿救命錢威脅，膽子不小。”
夏傾城說：“我拿規則談判。”
顧川終於伸手，把那份協議推到一邊。
夏傾城的笑淡了，“顧律師，你還有別的選擇？”
顧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。
他甚至沒有看選單，只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報出一串字元。
“開曼，七號殼，藍鯨十二，稅務遞延，三三九七槓甲。”
夏傾城的酒杯停在半空。
顧川繼續道：“夏氏遠洋資本二零二一年西季度，礦產航運險賠付準備金異常上調，名義損失二十六億，實際進入開曼三號再保險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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