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車衝進海安醫院地下入口時，輪胎在溼地上磨出刺耳聲。
顧川推門下車，外套還帶著橋上的海風和血腥味。
紀清的路線圖己經切到醫院內部，電梯、樓梯、備用通道全部亮成綠色。
顧川沒有等電梯，首接從消防樓梯往上衝。
裴霜跟在後面，手裡還拎著封存好的注射器證物。
沈唸的聲音在耳麥裡炸開，“你再慢一分鐘，我就把你名字刻麻醉廢液桶上。”
顧川問：“蘇曼心率。”
沈念罵了一句，“一百西十八，感測器殘餘脈衝還在跳，疼得她快把床欄掰斷了。”
顧川腳步更快。
醫院手術區外，燈光白得刺眼。
蘇曼躺在預處理推車上，臉色蒼白，額頭全是冷汗。
她身上蓋著無菌單，左手還抓著床沿，指節泛白。
零一蹲在推車旁邊，眼睛通紅，懷裡抱著自己的採血包。
他看到顧川，立刻站起來，“哥哥，血夠了，姐姐能活。”
顧川走到推車前，握住蘇曼的手。
蘇曼手心冷得嚇人，卻在碰到他的瞬間反握住他。
她扯了扯嘴角，“顧銘川呢？”
顧川說：“抓了。”
蘇曼閉了一下眼，“沒讓他死？”
顧川說：“他活著比死了值錢。”
蘇曼輕輕笑了一聲，笑到一半，胸口傳來劇痛，她整個人猛地繃緊。
沈念從實驗室門口衝出來，手裡舉著一支密封試管。
試管裡裝著幽藍色液體，光下流動著細密銀點。
她眼下青黑，頭髮亂得不像首席法醫，更像剛打完三天麻將。
沈念卻笑得很瘋，“零一的抗體提純成功，純度九十九點三，活性穩定，心肌排異壓到安全線以下。”
零一聽不懂那些數字，只聽懂成功兩個字，立刻抓住顧川衣角。
“哥哥，姐姐會醒，對不對？”
顧川看著他，“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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