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蹲下，看著他蒼白的臉。
“你己經救她一次了。”
零一搖頭，“不夠。”
顧川把他拉到身邊，“那就陪我守著。”
零一用力點頭，蹲在顧川腳邊。
他雙手抱膝，眼睛死死盯著手術室門。
顧川站在門外，一動不動。
裴霜把走廊兩端清空，趙啟年的協查人員封住電梯口。
陸清雪派來的檢方記錄員遠遠站著，沒有靠近。
紀清在監控室裡開了全院靜默防護。
所有進入手術層的人都要經過三重驗證。
沈念在手術室裡下刀。
第一支抗體穩定針推入蘇曼靜脈後，監護儀上的心率短暫飆高。
蘇曼身體猛地一震，麻醉師立刻壓住劑量。
沈念額頭冒汗，“別急，穩住，她心臟撐得住。”
助手報數，“抗體擴散正常，感測器介面溫度下降。”
沈念伸手，“微型剝離鉗。”
金屬器械落入掌心。
她盯著螢幕上的心肌影像，罵了一句，“顧銘川真該被掛牆上風乾。”
那枚感測器埋得極深。
外層貼著心肌，內側還有三根細到髮絲程度的導線。
導線末端繞過血管，設計得極陰毒。
只要動作偏一毫米，就會引發出血。
手術室外，顧川閉著眼，腦海裡卻全是蘇曼過去受苦的畫面。
她腹部那道偽裝傷口。
她喝下基因試劑時的慘白唇色。
她在燈塔裡握槍擋在他身前。
她在安全屋裡嘴硬說不疼，卻把床單攥到變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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