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安醫院地下實驗區的螢幕還亮著，顧川盯著阿棠傳回來的那句話，眼底溫度徹底退乾淨。
紀清的手指停在鍵盤上，耳機裡全是雜亂電流聲。
阿棠被裴霜踩在療養院走廊，嗓音發啞，“顧銘川十分鐘前離開，醫療室裡留了替身。”
顧川問：“車牌，通道，接應人。”
阿棠疼得臉色灰白，卻不敢再藏，“後勤冷藏通道，灰色醫療車，護送他的保鏢叫秦紹，南洋退役安保，跟了他十九年。”
紀清立刻調出醫院後勤口監控，畫面裡一輛灰色醫療車剛拐出地下坡道。
車身印著南洋私人醫療救援標識，車窗貼了深色膜，車頂卻少了急救燈左側的編號貼。
顧川看了兩秒，“這車從南洋醫療港調來的，左側編號貼去年八月改過格式，假的。”
紀清迅速拉開城市路網，“他沒去私人機場，機場方向沒有紅外異常，車隊往西南走了。”
蘇曼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，冷得發緊，“他想去哪？”
顧川說：“海安市地下黑市。”
沈念抬頭，“他瘋了？現在全城盯著他，他還敢鑽黑市？”
顧川盯著那條不斷變動的軌跡，“他沒錢，沒賬戶，沒官方通道，唯一能給他船、身份和藥的人，只剩地下黑市。”
顧銘川此刻坐在灰色醫療車後座，身上還穿著病號服，外面套著黑色大衣。
他的嘴角有沒擦乾淨的血，手背針孔發青，眼神卻仍舊陰狠。
秦紹坐在副駕駛，手裡握著加密通訊器，“先生，去機場太危險，顧川肯定盯著。”
顧銘川喘得很重，“去黑市碼頭。”
司機手心全是汗，“黑市那邊要價很高，而且梁九被抓後，很多人己經不接顧家的單了。”
顧銘川抬眼，“他們不接，是因為還沒聽到足夠的錢。”
秦紹提醒，“您的賬戶大多被鎖了。”
顧銘川從袖中取出一枚銀灰色晶片，“南洋醫療港還有一條現金線，梁九不知道，顧川也未必知道。”
秦紹看見那枚晶片，神色才穩了些。
顧銘川靠回座椅，胸口起伏劇烈，“只要我出海，顧川今晚抓不住我，以後他睡覺都要睜著眼。”
車廂裡沒人敢接話。
他們都知道顧銘川為什麼還要逃。
南洋醫療港董事會己經翻臉，梁世鈞家族急著切割，黑鯊殘部被抓，梁九的暗賬落入顧川手裡。
顧銘川一旦被檢方扣住，牽出來的不是幾條命案，而是整個南洋醫療港、銀監局、港務和地下實驗鏈。
那些人不會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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