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光從大橋兩端打過來，廢棄橋面每一處裂縫都被照得清清楚楚。
黑色防彈車橫停在橋中央，車頭變形，左前輪爆開，煙從引擎蓋縫隙裡冒出來。
顧川站在越野車前，風吹起他的外套下襬，臉上沒有半點急躁。
橋北端，裴霜帶人壓住引道，槍口全部對準防彈車。
橋南端，趙啟年的海警協查車隊封死退路，警燈無聲閃爍。
紀清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“橋下水域也封了，蛇叔那條空殼船被海警扣住，船艙裡搜出兩套假身份。”
顧川嗯了一聲，目光始終落在顧銘川那輛車上。
車內，顧銘川捂著額頭，血從指縫往下淌。
秦紹解開安全帶，回頭看他，“先生，車體還能撐五分鐘，我們拖住他，您從底盤逃生艙走。”
顧銘川聲音發顫，卻仍舊帶著狠勁，“殺了他。”
秦紹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他跟顧銘川十九年，拿過顧家的錢，也替顧家處理過很多人。
他不是沒有退路。
他的妻兒都在南洋醫療港控制下，兒子的換腎記錄、妻子的假身份、他自己的戰區屠殺舊案，全在顧銘川手裡。
顧銘川一旦被抓，他一家也會被顧銘川的債主撕碎。
所以秦紹只能拼命。
他按下車內暗釦，防彈車兩側車門同時彈開。
西名重灌保鏢從護衛車殘骸後衝出來，身上穿著防刺防彈複合甲，手裡握著高壓電棍和短斧。
他們臉上沒有恐懼。
只有被逼到絕路的瘋狂。
裴霜抬槍。
顧川抬手攔住她，“別開槍。”
裴霜看了他一眼，槍口壓低半寸。
秦紹從車內鑽出，肩膀掛著衝鋒槍，卻沒第一時間開火。
他知道槍聲一響，海警會立刻清場。
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，近身纏住顧川，讓顧銘川鑽進底盤逃生艙。
秦紹吼道：“上！”
西名保鏢同時撲向顧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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