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塔主樓恢復部分供電後，第一批危重患者的轉運名單終於貼到了臨時醫療站外。
名單剛貼出十分鐘，北門方向便傳來密集的爭吵聲。
阿敏從門口跑進來時，額頭全是汗，手裡的對講機還在不斷響。
“顧律師，外面來了很多人，說是地下西區孩子的家屬，他們堵住了救護車。”
蘇曼正在給那名抱著布兔子的女孩整理轉運卡，聽見這話，手上的動作停住了。
女孩警惕地看向門外，抱兔子的手又收緊了。
蘇曼蹲下身，把寫著“離開”的圖卡放進她手裡。
“別怕，門開著，沒人會把你送回去。”
女孩沒有說話，只把圖卡壓在胸口。
顧川快步走出臨時病區，隔著玻璃門便看見北門外擠滿了人。
幾十名男女堵在轉運車前，有人舉著手機首播，有人拿著影印出來的病歷，有人抱著舊照片哭喊。
白塔資本安排的公關人員站在人群后方，胸前掛著媒體協作證，嘴裡不斷對周圍人說著什麼。
“他們要把孩子送去海安。”
“藍塔的檔案己經被顧川拿走了。”
“所謂轉運，就是換一個地方繼續做實驗。”
“你們現在不攔，孩子以後連屍體都找不到。”
這些話很短，卻足夠把家屬本就積壓多年的恐懼點燃。
一名頭髮花白的男人衝到最前面，雙手按住救護車車頭。
“誰允許你們帶走我兒子的？”
車上的護士立刻關緊後門，裡面躺著兩名需要持續輸注的患者。
蘇曼帶著基金會安保趕到門口，卻先抬手攔住了準備上前的裴霜。
“別碰他們。”
裴霜看了一眼那幾輛被堵住的救護車，語氣壓著火。
“再拖十分鐘，車裡的孩子會出問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曼望向人群裡那些哭紅眼睛的父母，聲音發緊。
“他們不是白塔的人，他們只是被人騙了。”
顧川走到警戒線前，沒有讓警衛清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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