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約瑟舊教堂在北境城南的山坡上，石牆被風雨磨得發白，彩窗早就碎了大半。
教堂外停著三輛黑色越野車，車牌全部掛著臨時通行證。
陳硯的人提前封住了兩側山路，卻沒有靠得太近。
這地方周圍沒有居民，也沒有商店，任何陌生車輛都藏不住。
顧川下車時，蘇曼站在他身邊，黑色外套下壓著防彈內襯。
裴霜走在前面，耳麥裡不斷傳來外圍警衛的報點。
“鐘樓沒人。”
“側門有兩名安保。”
“後方修道院有車輛活動痕跡。”
顧川看了一眼教堂正門。
木門虛掩著，門縫裡透出昏黃燈光。
“進去。”
教堂內部比外面更冷。
長椅蒙著灰，祭臺上的十字架被人用黑布遮住，中央臨時擺了一張長桌。
桌邊坐著三個人。
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。
一個戴金邊眼鏡的女律師。
還有兩名穿便裝的安保。
中年男人起身，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意。
“顧律師，終於見面了。”
顧川沒有和他握手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赫爾墨斯亞洲區特別事務代理人，韓德。”
蘇曼盯著他：“銀牧人不敢來，派你送死？”
韓德臉上的笑僵了一下，隨後恢復平靜。
“蘇女士，我理解你的憤怒。”
“你不理解。”蘇曼聲音很冷，“你們拿孩子的病歷做買賣，拿死人做價格表，還想坐在這裡談理解？”
韓德沒有接話，只示意女律師將檔案推到桌面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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