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聲槍響過後，教堂正門上方的木雕裂開一塊，碎屑砸在地面。
第二發子彈穿過彩窗，擦著長椅背飛進祭臺後面的石牆。
陳硯撲到證據箱前面，朝書記員吼道：“趴下，錄影別停！”
韓德的女律師倒在地上，肩側中槍，鮮血很快浸透了西裝外套。
蘇曼蹲在石柱後，伸手按住她的傷口。
“別亂動，子彈沒穿透。”
女律師疼得臉色發白，嘴裡還在反覆念著：“他們要殺我？”
“他們為什麼要殺我？”
蘇曼看著她：“因為你簽過字。”
韓德站在長椅旁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帶來的兩名安保剛想去拔槍，鐘樓方向又響起一聲槍響。
其中一人肩膀中彈，首接摔到地上。
另一個安保轉身想躲進側門，卻被外面射來的子彈逼了回來。
裴霜靠在石柱後方，快速報出方位。
“鐘樓一名狙擊手。”
“西側窗外至少兩人。”
“後院修道院方向還有火力點。”
顧川抬眼掃過教堂結構。
正門上方是鐘樓。
左右兩側各有六扇彩窗。
祭臺後方通往舊禱告室，禱告室再往後就是修道院地窖。
這裡本來是會面地點。
現在卻成了最適合滅口的盒子。
銀牧人選擇這裡，不只是為了避開監控。
教堂附近沒有居民，沒有夜間巡邏，槍聲會被山風和舊城施工噪音吞掉。
更重要的是，韓德、律師、安保和顧川都在裡面。
誰死在這裡，最後都可以被寫成談判衝突、私人武裝報復，甚至是白塔殘餘勢力失控。
銀牧人需要的不是殺顧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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