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清補充，“離線備份三份。一份在蘇曼車裡，一份交周和的舊線人，一份定時上傳海安。上傳密碼分成兩半，蘇曼一半，我一半。”
沈念舉手，“醫療撤離歸我。顧川只要進我的救護車，誰也別跟我搶指揮權。包括他本人。”
顧川說：“我儘量不進去。”
沈念冷笑，“你這句我當廢話備案。”
蘇曼把行動清單最後一頁蓋上紅色印章。
中止許可權人，蘇曼。
這是顧川主動讓出來的權力。
過去每次行動，最終決定權都在他手上。他擅長計算損失，也習慣把自己算進損失裡。今天不行。蘇曼把他的名字從“可犧牲成本”裡劃掉了。
門口傳來很輕的腳步聲。
零一抱著一個小布包站在那裡，身上還穿著醫院的淺色外套。護士本來不讓他上樓，他說只送東西，不搗亂，最後還是沈念點頭放了人。
“哥哥。”零一走到顧川面前，把布包開啟。
裡面是一枚舊紐扣。
紐扣邊緣磨得發白，中間有兩道細裂紋。它不值錢，甚至有些難看。
零一把紐扣放進顧川的裝備袋，“回家的標記。”
蘇曼的眼神軟了些。
顧川沒有用哄孩子的語氣說謝謝。他拿起那枚紐扣，看了很久，然後向裴霜要針線。
裴霜從裝備包側袋裡丟給他一個小盒，“戰術縫補包。”
顧川坐下，把紐扣縫進防彈內襯靠近心口的位置。針穿過布料時，零一一首盯著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這樣不會掉。”顧川說。
零一認真點頭，“掉了也能找到。它記得家。”
沈念別過臉，罵了一句，“誰再讓我大半夜看這種場面，我就給誰開鎮靜劑。”
顧川把內襯收好，抬手摸了摸零一的頭，“我回來後，陪十七號完成第二階段用藥評估。”
零一問：“她會怕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門要開著。”
“我記得。”
零一這才放心，把空布包疊好，放回口袋。他沒有問顧川會不會有危險。那些孩子在藍塔地下西區待得太久，早就懂得有些路不好走。
但他們仍會等門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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