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說話。
顧川鬆開一隻手，從昂泰腰間摸出電臺。電臺頻道貼著手寫標籤：南七、礦井、交貨。
“僱主是誰？”顧川問。
昂泰咬著不說。
顧川把電臺放到他耳邊，“你有兩個選擇。第一，繼續裝硬骨頭，等僱主發現你失敗，然後按承諾給你換身份。換成死人身份。”
昂泰臉皮抽動。
顧川繼續道：“第二，你配合。我把你交給北境警方，你搶藥、綁架、非法持槍，該怎麼判怎麼判，但你還能活著說話。”
昂泰喘得很重，“他們答應送我們出舊邊境，給新護照，還給礦區運輸線股份。”
“誰答應的？”
“中間人沒報真名。”昂泰艱難開口，“他說只要把第七碼買家送到廢棄礦井，別傷人，別搶錢，事後每個人十五萬美元，頭目另給身份。”
顧川看向巴頌。
巴頌臉色難看，“十五萬就搶藥綁人。舊邊境真是越來越沒出息。”
顧川沒有接話。他按下電臺通話鍵，聲音壓得更粗，學著昂泰剛才的語速。
“貨控住了。第七碼買家在車上。下一步？”
電臺裡只有沙沙聲。
幾秒後，一個經過處理的聲音響起，“確認他本人。”
顧川看了昂泰一眼。
昂泰滿頭汗，“確認。”
“資產箱？”
顧川回：“帶了。保函檔案在車裡。”
對面停頓片刻，“別在路上拆。送礦井。灰石南二號廢井，舊提升機房。只准帶一輛車，買家活著，裝置別動。”
顧川問：“接應人？”
“到井口會有人開門。遲到十分鐘，席位作廢。”
通話結束。
紀清的聲音沒有從顧川耳機裡出現，核心干擾區沒有主動通訊。但巴頌電臺旁邊的記錄器己經把短時通話錄了下來。裝置本地儲存，等退出干擾邊緣再回傳。
顧川把電臺扔給巴頌，“儲存原始錄音。”
巴頌接住，眼神變了。
起初他只是給周和麵子。舊邊境的人認舊賬，不認法院，也不認海安來的大律師。顧川有錢，有證件，有名聲，但在這條路上，能不能活著走過去才算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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