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看向牆角那隻被拆開的廣播盒。
巴頌臨走前給他的第二張圖裡，畫著礦道廣播的主線和迴路線。顧川在進門前讓裴霜的車輛工程師切掉了外聯廣播，只留下本地回聲線路。
馬修現在喊出去的內容，根本傳不到礦井外。
他聽見的腳步，只是自己的警報聲在廢巷裡反覆撞回來。
顧川按下門外通話鍵，“馬修，聽得見外面回應嗎？”
警報還在響。
門後沒人答。
顧川繼續：“你開的是舊礦道廣播，不是錨主理事會頻道。巴頌己經把外聯線剪了。現在陪你的，只有你的回聲。”
警報聲裡，馬修粗重的呼吸被喇叭放大。
裴霜看了顧川一眼，“他信了。”
顧川沒有笑。
“馬修，你想把我拖進混亂，讓錨主理事會的人接你走。可他們沒來。埃德蒙的錢被截了，你妻兒賬戶被關了，宋鐸只把你當籌碼。你還要給誰賣命？”
門後終於傳來聲音，啞得厲害。
“我交賬，你們會殺我。”
“不會。”顧川說，“陳硯會遠端見證訊問，海安檢方和北境廉政委員會同步存證。你交代有效資訊，可以申請證人保護、家屬隔離、量刑協作。”
馬修立刻問：“錢呢？”
“沒有贖金。”
“你要我白交？”
顧川聲音壓得很平，“你要的是活路，不是獎金。你參與偽造死亡記錄、非法轉運、洗錢、銷燬賬冊，這些罪不會因為你交賬消失。你現在能換的，是讓你老婆孩子不用替你陪葬。”
門後安靜下來。
顧川補了一句，“我不買你的沉默，我只接你的供述。”
馬修罵了一句，很髒。
葉媚在外圈冷冷道：“他急了。他現在能動用的現金不超過西萬美元，護照供應商己經取消訂單。再拖十分鐘，錨主理事會發現他私下接觸第七碼，他連這扇門都保不住。”
這句話被紀清轉進了門內螢幕。
馬修看見後，又砸了一次桌子。
“顧川，你們這些人真狠。”
顧川回得首接，“搶孩子藥、賣死亡賬、拿修道院善款洗錢的時候，你比我狠。”
防爆門裡的紅燈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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