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貨運機場在灰石鎮南側西十六公里，跑道裂縫裡長滿黃草。
天剛亮，風從舊機庫穿過去，捲起一地鐵鏽味和柴油味。
顧川的車停在第一道鐵網外，韓澈備用手機彈出新的座標。
螢幕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第七碼，棄車，換牌，入場。”
裴霜先下車，右手搭在外套內側，目光掃過鐵網、崗亭和遠處停機坪。
巴頌開著破舊皮卡跟在後面，車斗裡放著從假檢查隊手裡繳回的藥箱。
他沒有再抽菸，臉色比清晨更冷。
“這裡以前是礦區貨運機場，後來被邊境軍接管過兩年，再後來荒了。”
顧川看向遠處半塌的塔臺，“舊貨會選這裡，是因為進退都方便。”
巴頌點頭，“北面是灰石鎮，南面是舊礦線，西面能上山，東面能去廢碼頭。”
裴霜接話，“適合交易，也適合滅口。”
巴頌看她一眼，“你說話真省字。”
裴霜沒理他。
鐵網內走出兩名戴灰色面罩的人，手裡沒有槍，腰間卻掛著短刀和訊號遮蔽器。
其中一人舉起平板，“第七碼授權代表？”
顧川把韓澈備用手機放進透明證物袋，又將法院單次授權決議的離線副本遞過去。
對方沒有接紙件，只用平板掃了手機內的舊貨會令牌。
螢幕亮起綠光。
“顧川，資金等級優先，攜行一名安保顧問，公開執法人員不得入內。”
裴霜冷聲問：“安保顧問能帶武器嗎？”
面罩人指向旁邊桌子，“槍械封存，刀具封存，通訊封存，入場給一次性身份牌。”
裴霜看向顧川。
顧川從內袋取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離線儲存片，貼在證物袋內層。
面罩人立刻抬手，“禁止攜帶記錄裝置。”
顧川語氣平穩，“這是法院授權證據映象封籤，不接入網路，不採集會場資訊，只記錄你們接收令牌的時間、地點和校驗碼。”
面罩人沒有讓步，“舊貨會規矩，買家進場，不留外部證據。”
顧川看著他，“那你們可以拒絕第七碼入場，然後向十二席解釋，西億一千萬美元優先競價席因為你們害怕一枚離線封籤被擋在門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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