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旗幫的營地在灰石南偏西二十公里,靠著一條廢礦排水河。
那裡原來是錳礦生活區,宿舍樓塌了半邊,水塔還立著。
巴頌開車帶路時,話比平時少。
他和黑旗幫打過交道,知道那地方的水牢是什麼東西。
礦區地下水帶金屬味,冬天能凍死人,夏天能泡爛傷口。
林雅被關進去超過十二小時,身體能撐多久很難說。
顧川坐在後排,膝上放著紀清傳來的黑旗幫結算表。
表格不復雜。
油費、修車費、礦區保護費、司機補貼、冷鏈電池維護款。
黑幫賬目做得粗,但粗賬也有粗賬的漏洞。
紀清在耳機裡說:“他們半年登記車輛二十三臺,實際活躍定位只有十西臺。”
顧川翻到燃油頁:“油耗按三十一臺車算的。”
裴霜坐在副駕,檢查彈匣:“虛報?”
顧川說:“不止虛報,虛報得太貪。”
紀清立刻調出採購曲線。
黑旗幫每月登記柴油消耗量都在增長,可營地運輸次數反而下降。
副幫主坤帕負責運輸賬,他把廢棄車輛、報廢冷機、不存在的司機全部掛到賬上。
錢被抽走後,分成三路。
一路進賭場,一路換成黃金,一路打給邊境機場票務中介。
顧川盯著最後一頁:“他訂了今晚十一點的包機位。”
巴頌冷笑:“坤帕這狗東西,準備卷錢跑?”
顧川說:“幫主知不知道?”
巴頌搖頭:“黑旗幫幫主吞人命,最恨別人吞他錢。”
顧川看向窗外黑沉的礦區:“那就讓他知道。”
北海醫生給出的交換條件很噁心。
他要顧川用剛拍下的倉庫許可權換林雅。
倉庫許可權一旦交出去,五線排程權就被撕開口子。
赫爾墨斯和黑旗幫能順著倉庫重新接管冷鏈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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