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林雅以前給周和傳遞安全訊號時用過的節奏。
她還清醒。
顧川取出細鋼片，把礦砂一點點撥出來。
鎖開的一刻，冷氣從門縫裡衝出來。
水牢裡面沒有燈，只有走廊漏進去的光。
林雅被綁在最裡面的鐵欄旁，半個身子泡在水裡，頭髮貼在臉上，嘴唇發青。
她腳踝被鐵鏈鎖住，手腕磨破，右肩有淤青。
裴霜上前剪鏈。
林雅抬頭看見顧川，第一句話很啞：“我沒賣你。”
顧川把保溫毯裹到她身上：“先活著，再解釋。”
林雅卻死死抓住他的袖口：“我真的沒賣你，宋鐸的接頭名單在我鞋底，他們搜過衣服，沒搜鞋墊。”
顧川看著她凍得發抖的手，眼神壓得很冷：“我信。”
林雅愣住。
她一路投機、怕死、逃跑、搖擺，最不敢奢望的就是這兩個字。
裴霜割開鞋底夾層，取出一張防水薄膜。
薄膜上寫著七個名字、西箇舊代號和兩組舊港電臺頻率。
顧川掃了一遍，全部記住。
其中三個名字，和馬修賬冊前半冊裡的禱告編號有關。
宋鐸這條線終於接上了修道院主賬。
林雅靠在牆上，喘得很急：“我按周和安排提前進來，想找宋鐸的舊倉儲聯絡人，結果黑旗幫把我賣給北海醫生。”
顧川問：“誰動的手？”
林雅咬字發顫：“坤帕的人，他們說北海醫生要一個能逼你交倉庫許可權的籌碼。”
這解釋了北海醫生的盤算。
航線丟了以後，他需要倉庫許可權重新撕開排程口。
林雅掌握舊聯絡人，又和顧川有舊關係。
她成了最適合的籌碼。
裴霜把值班終端拆下來，插入只讀映象器。
紀清遠端接入：“有水牢名單，三十六人，十二人己釋放，九人轉賣，七人今晚裝車，剩下的還在營地別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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