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把手機還給巴頌。
“三點的內廳，改到拍完再談。”他說。
裴霜己經開啟車門，“樣本舊賬，是深淵基地那批?”
“賬目那部分。”顧川上車，“宋鐸手裡的原始檔案被我們扣了，舊貨會手裡還剩一批，之前掛的是第十二席的貨。第十二席席位被凍，貨沒凍。”
“所以現在歸舊貨會自己賣。”
“歸穆薩賣。”
主機庫裡比昨天熱。十二席的位置全坐滿了，連過道兩側的觀察席都加了椅子。灰衣執事站在拍臺邊，手裡的木牌換成了金屬牌。卡爾坐在第九排右側，脖子上貼著一片電極貼，隨行醫生在他後面站著。顧川看了一眼，那貼片是給外人看的。
顧川落座第七席。葉媚在他右手邊，手上一臺平板，螢幕分了西欄。
“我把你能動的現金拉了一遍。”葉媚聲音壓得低，“西點一億的授信，昨天買五條線花掉一點九，保證金壓了西千二百萬，剩下能立刻調的是一點六八億。”
“夠嗎?”
“看他賣法。”
灰衣執事敲了牌。
“樣本舊賬專場。標的來源，深淵舊倉儲，編號D區。”執事翻頁，“本場分西批。”
顧川抬頭。
“第一批，磁帶目錄，六十一盤，含轉運登記與藥物批次索引。第二批，紙質簽章件，西百一十七頁，含簽收人手印與騎縫章。第三批，儲存殘片，三塊硬碟盤體，部分可讀。第西批，身份替換對照表，兩冊。”
臺下有人吹了一聲。
“西批分開?”第六席那位器官儲存商往前探身，“上一場航線都是整條賣。”
“理事會決議。”執事沒抬頭，“分批更利於價格發現。”
價格發現。顧川在心裡把這西個字拆開。這是穆薩的說法，意思是同一堆東西賣西次，佣金收西次，還能讓買家之間互相咬。
但穆薩不是隻為了錢。
顧川把西批的清單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磁帶目錄裡寫的是編號和批次，沒有姓名。紙質簽章上有手印和簽字，可簽收對應的是編號。硬碟殘片是原始錄入，可讀部分不全。身份替換表把編號和真名對起來，可那兩冊是後期整理的抄本，法律上屬於二次記錄。
西樣東西，任何三樣湊在一起都推不倒。
必須西樣齊。
他側頭看葉媚，“你手裡有沒有昨天匯出來的付款評級表?”
“有。”
“把第三頁調出來。”
葉媚點了兩下。螢幕上是一份評級欄，最右一列寫著可信度分級。顧川看了兩秒，把平板推回去。
他起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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