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不寫你名字？”裴霜問。
“寫了名字，這份證據就成了我個人的案子。”顧川說，“個人案子好壓。寫編號，它就是GC-01第三批次的集體記錄，後面還有二十幾個編號跟我在同一頁。”
裴霜想了兩秒，點頭。
平板上的畫面換了一下。蘇曼進來了。
她應該是從安全屋那邊首接接過來的，身後還有陸清雪在跟人說話的聲音。她看了一眼小間的取證袋，又看顧川。
“沈念都跟我說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顧川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現在想幹什麼。”蘇曼問，“別答得好聽，你實話說。”
顧川沒馬上答。他確實動過一個念頭，就在紀清唸到“顳區異常放電”的時候。他想抽自己的血，想讓人查MX-3的代謝殘留，想知道那三批藥到今天還在他身上留著什麼。他甚至己經在算沈念那臺儀器要多久。
“我想驗一次。”他說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麼？”蘇曼那邊聲音沒高，“你每次說‘我知道’都是準備自己去做。顧川，你八歲被人當耗材過一次，不是讓你今天再當一次。”
“所有檢測都由獨立醫療組做。”顧川說，“沈念不做，你也不做。三家倫理機構裡抽籤選，全程錄影，報告先到陳硯那邊，再到我手上。我不私下驗，一次也不。”
蘇曼沒立刻應。
“還有一條。”顧川說，“這盤帶我不留。今晚交進受害者證據庫，排在第一批。我那份記錄跟別人的記錄同一個序列，不單獨抽出來。”
“你自己想聽第二遍怎麼辦。”
“走查詢申請。”顧川說，“排隊。”
那邊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行。”蘇曼說，“我信這一句。”
她停了停，又說，“你別自己坐著想。想的時候把耳機開著。”
“開著。”
她那邊把連線切了，螢幕黑了半秒又亮，是陸清雪接上來交接錄影編號。
顧川把取證袋推給紀清，站起來。他覺得自己得走兩步，坐著不行。
小間門被推開的時候，他還沒走到門口。
周和站在外面。風衣搭在手臂上，那件衣服他從灰石鎮穿到現在都沒換。他一進來就看見桌上的帶子，沒看顧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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