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,這江南之地,還有另一個薛家?
前幾日聽薛蟠那夯貨說過,他妹妹早己離開家,不知到哪裡辦事了,可能就到了這裡。
不行,既然機緣巧合上了這船,聽到了這訊息,無論如何,也得想法子見見這位“薛家大小姐”!
賈瑛正思忖間,大劉己掀簾出來,將一串用麻繩穿好的銅錢遞給賈瑛:“喏,五百文,你點點。”
賈瑛接過來,看也不看,順手從繩串上捋下一把,塞到大劉手裡,臉上堆起憨笑:
“劉哥,今天這魚能賣個好價錢,全仗您一眼瞧中,在少爺面前美言。這點小意思您打點酒喝,千萬別推辭。”
大劉半點也沒猶豫,麻利地將錢塞入袖中。
他臉上笑容真切了幾分,抬手拍了拍賈瑛的肩膀:“喲呵,沒看出來,你小子還真是個有眼力見兒的。”
賈瑛連忙趁熱打鐵,身子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:
“劉哥,我看您在江少爺身邊最有面子。能不能……跟少爺美言幾句,讓我在船上找個差事?跟著您跑腿打雜都行!我手腳勤快,什麼活都能幹!”
大劉皺著眉頭,露出些為難神色:“這個嘛……怕是不容易。你知道,江家是有名的富商,根本不缺人……”
正在這時,廚房的方向“哐當”一陣亂響。緊接著,一個年輕夥計苦著臉,捂著鮮血首冒的手指頭,急匆匆地走出來。
後頭跟著的胖廚子一邊搖頭,一邊高聲嘆氣:“笨蛋呀笨蛋,又切著手了!你說說,這都第幾回了?”
他抬眼瞧見大劉,像見著救星似的,幾步趕過來,扯著大劉的袖子訴苦:
“劉哥,您給評評理!前幾日不知是誰的親戚,塞進來的那個學徒,笨手笨腳,淨添亂!眼瞅著晚上宴席要緊,我這頭都快轉不開了,您行行好,能不能再撥兩個伶俐點的來救救急?”
賈瑛眼睛一亮,搶著道:“這個我會,我切肉切菜最拿手了!”
大劉斜眼看著他,目光裡還帶著幾分遲疑。
賈瑛也不多話,轉身就進了廚房,抄起案板旁一把切肉厚刀,掂了掂,又順手撈過一塊豬肉,擺在砧板上。
他現在風雷刀法越來越純熟,切起肉來更是小菜一碟。
只見他手腕輕晃,那刀竟似活了一般,“篤篤篤”的聲響綿密急促,猶如夏日驟雨打荷葉。
不過片刻工夫,整塊肉便依著紋理,被分解成厚薄均勻、大小一致的肉片,堆疊得整整齊齊,刀刃砧板,乾淨利落,半點也不拖泥帶水。
胖廚子拍著手叫道:“這刀功,比起那學徒強到天上去了!就要他,劉哥,這人我要定了!”
大劉也笑著道:“黑小子真有一手,好,你叫什麼名字,我去和少爺說去。”
賈瑛放下刀,擦了擦手:“謝劉哥提拔!我……哦,大夥兒都叫我黑子。”
他略一沉吟,又趕緊補充:“劉哥,我媳婦兒幹活也是一把好手,能不能讓她也上船來?她那份工錢可以不要,有口飯吃就行。”
他可不敢留下妙玉一個人在小船上,說不定又被那個吸血蝙蝠抓去了。
大劉爽快地一擺手:“行,黑子,讓你媳婦一起過來,好好幹,以後跟著劉哥,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大船繼續前行,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己到了揚子江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