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興轉頭看向他,用力點頭:“不錯,新徵程,從長沙開始!”
客船緩緩靠岸,阿財與謝明軒的書童連忙收拾行囊,西人一同起身,踏出船艙,一步步踏上長沙土地,正式開啟求學之路。
下船後一打聽才知,嶽麓書院在嶽麓山西岸,從碼頭過去須渡江繞行,頗為不便;城南書院則在東岸,不必過河,路程更近。
兩人商議一番,決定先在碼頭附近找家客棧落腳,休整一夜,養好精神再行動。
次日一早,休整妥當的張興與謝明軒意氣風發,一致決定先去天下聞名的嶽麓書院碰碰運氣。
兩人一路問訊,終於來到嶽麓書院門前。
只見院門巍峨氣派,草木幽深,剛要邁步而入,便被守門護院伸手攔下。
“二位公子,書院如今不是招生時節,每日慕名而來的人太多,凡求見求學,須先遞名帖,由馬知客驗看身份妥當,再行通報。”
張興與謝明軒對視一眼,各自報上秀才功名,遞上名帖。
護院一聽二人是正經秀才,不敢怠慢,連忙入內通報。
不多時,一位馬姓知客緩步而出,神情謙和卻分寸分明。
二人上前見禮,說明遠道求學之意。
馬知客微微頷首,卻依舊婉言回絕:“二位秀才公子,書院規矩森嚴,現下並非春秋招生之期,不便收錄生員,還請二位明年開招時節再來。”
謝明軒面露失望,張興略一沉吟,從懷中取出硃紅印押的文書 ,正是院試案首的紅案副本,雙手奉上:“先生請看,此乃學生寶慶府院試案首憑證,冒昧求請,望先生通融。”
馬知客一見 “紅案” 二字,神色立刻鄭重,雙手接過仔細檢視,隨即拱手行禮:“原來是寶慶府新科案首張公子,失敬。
此事重大,在下做不了主,這就入內稟報監院,請二位稍候。”
張興與謝明軒心中一緊,屏息等待,既期待又忐忑。
馬知客快步來到監院房,躬身稟道:“秦監院,門外有兩位寶慶府來的年輕秀才前來求讀,其中一位是今年寶慶府院試案首,特來求學。
在下以為,可稟明山長,以特別人才之名,安排一場特別考核……”
話未說完,案前的秦監院己是一聲冷哼,臉色不快:“寶慶那等鄉野地方,能出什麼真正的特別人才?
不必去勞煩山長。你出去回了他,規矩就是規矩,讓他明年春天招生再來。”
馬知客不敢多言,只得應聲退下。
回到門前,他對著張興二人深揖一禮,滿含歉意:“二位公子,實在抱歉。
監院有令,我們書院不違常例,眼下暫不收生。
還請二位明年開春如期前來,以公子案首之才,到時必能順利入院。”
張興與謝明軒相視一眼,滿心期待落空,雖有失落,卻也知道書院規矩不可強違,自己對此毫無辦法,只得拱手道謝:“多謝先生通傳,我二人明白了。”
踏出嶽麓書院院門,謝明軒輕嘆一聲:“沒想到竟是這般結果。”
張興回望高牆,目光依舊沉穩:“無妨,此處不成,我們便去城南書院一試。我等憑才學求學,總有容身之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