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檔也算上等,雖沒有膏火銀,也能領到書院配發的文房用具;
第三檔為中等,無功無賞,但書院會一一派教習談話,提出不足之處;
最差的第西檔,不光要被先生單獨訓話,還要被罰抄經書,若是連續兩次落到第西檔,甚至會影響書院學籍,嚴重的還要被勸退。”
趙硯之訊息一向靈通,他聽完後在一旁跟著補充,語氣帶著幾分提醒:
“子盛兄,如今院裡不少人都把你當成新晉才子,都說你頭一回參加大考,穩穩能進第一檔,甚至是衝榜首的大熱人選。
可也有不少人心裡不服,總覺得你是靠楊山長的關係才進的書院,私下都等著看你出醜,甚至還有人悄悄開了盤口,賭你這次能考進第幾檔。”
謝明軒聽後心裡發慌,撓了撓頭,一臉緊張:
“那我可得拼了命用功應試,萬萬不能考得太差,丟自己臉面事小,要是拖了子盛兄的後腿,那可就難為情了。”
張興緩緩合上手中書本,眼神沉靜篤定,淡然開口:
“咱們只管放平心態,盡力發揮,把平日所學都踏踏實實寫在考卷上,無愧於心便好。
旁人怎麼議論、怎麼揣測,咱們管不著,也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其實不等趙硯之點明,張興心裡早有察覺。
自打入院以來,他便能隱隱感受到,院裡有不少同窗對自己帶著偏見與敵視。
尤其居仁齋的許文達、曾紹遠兩人,平日裡就總愛冷言冷語、暗中譏諷。
早前十二月初二那日,各齋合在一起上八股講習大課,周先生年紀偏大,聲音偏弱,坐在後排聽得費勁。
張興便順勢往前挪了幾個座位,安安靜靜坐下聽課,本與旁人毫無干係。
可許文達、曾紹遠偏要借題發揮,不指名道姓地陰陽怪氣。
許文達故意側身慢悠悠道:“曾兄,你快往邊上讓讓,可別擋著山長跟前紅人往前去的路子。”
曾紹遠立刻附和,還故作誇張地欠身相讓:“哎呀失禮失禮,我這就趕緊給貴人讓路,省得人家回頭去山長面前搬弄是非,給咱們小鞋穿。”
二人嘴上說著,還故意做出讓路的姿態,可笑的是,張興挪座的位置,根本不從他們跟前經過,擺明了就是故意找茬、含沙射影。
這些小人做派,張興看在眼裡,卻從沒放在心上。
他心裡明白,科舉路上、士林之中,閒話從來少不了。
這種事多說無益,唯有實打實的學問、考卷上的真本事,才能堵住悠悠眾口。
書院裡楊山長的心腹常執事也早聽說了院裡流傳的那些閒話,並查清了就是許文達、曾紹遠二人在散播流言、排擠張興,還影射楊山長本人不公。
當常執事把這些閒話告訴楊山長楊崇河後,楊崇河笑著說:“張興,謝明軒兩人的入院機會確實的老夫是看在故友的份上破例給的,
但一來張興的案首身份己經有了破例的資格,二來兩人的考核絕對沒有內幕,所以對此事老夫完全問心無愧。”
常執事進言道:“是,是,是,屬下相信山長絕對是大公無私的,只是這謠言畢竟會損害您聲譽,您看是不是貼個告示說明一下,或者警示一下學生們不準再傳謠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