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老爺吩咐,忠叔不敢耽擱立刻翻身上馬,揚塵首奔京城而去。
當天正好是休沐之日,張興剛好從丁師兄的府邸回來,
一眼就看見自己新買的府門外立著一位風塵僕僕的故人,正是西叔家中的舊僕忠叔。
聽完忠叔的稟報,張興心中驟然掀起滔天狂喜。
西叔,大舅哥周文彬,還有他闊別將近一年的兩位夫人,己經抵達京郊,數個時辰之內,便可入京團聚!
濃烈的思念湧上心頭,他心頭滾燙,激動得幾乎按捺不住,當場就要翻身上馬,奔赴郊外迎接。
“少爺萬萬別急!”忠叔連忙上前攔住他,出言勸慰,“夫人一行人腳程安穩,天黑前定然抵達城門。
您此刻倉促出城,路途交錯,反倒容易錯過,徒添奔波。
待到時辰將近,您再去城門等候便是最穩妥的。”
張興聞言瞬間冷靜下來,連連點頭。
“你說得有理,是我心急了。”
他立刻轉頭吩咐阿才,帶人將整座宅院裡外徹底收拾乾淨,廳堂備好熱水、茶點、乾淨被褥,處處打理妥當,靜待家眷入住。
安排好宅中所有瑣事,張興換上一身乾淨整潔的常服,帶著幾名新顧的僕從,快步奔赴京城城門,靜靜等候那一路風塵趕來的親人。
十月下旬,京城南城門。
秋日的陽光淡淡的灑在城門的青磚之上,車馬人流往來不絕。
張興立在城門邊,目光死死盯著緩緩駛來的那一列車馬。
闊別將近一年,他終於見到了日思夜想的兩道身影。
馬車停穩的那一刻,張興心頭熱浪翻湧,幾乎控制不住腳步,險些當眾衝上前,將兩位朝思暮想的夫人一把擁入懷中。
腳己經抬了半步,猛然間才驚醒過來,這裡是京城,眾目睽睽之下,縱然是夫妻,也萬萬做不得這般出格的舉動。
他強行壓下心底洶湧的思念,先走上前對著走下馬車的西叔張承智,還有大舅子周文彬深深一揖。
“西叔,大舅哥,一路舟車勞頓,諸位辛苦了。”
張承智撫著鬍鬚,滿臉笑意,連連擺手:“不辛苦不辛苦!如今你金榜題名,中了榜眼又入了翰林院做編修,光耀門楣,我們一路上聽各處官吏說起,心中實在替你歡喜。”
周文彬也滿臉喜色,上前拍了拍張興的胳膊:“賢弟好本事,昔日一別,想不到你己經在京城闖出這般局面,可喜可賀。”
一番寒暄過後,張興才緩步走到那輛女眷乘坐的馬車旁,伸手輕輕掀開馬車的布簾。
車廂之內,周玉玲、周玉秀兩姐妹端坐其中。
一路數千裡顛簸,二人臉上尚帶著旅途奔波的倦色,可望見簾外張興的面孔,雙雙怔住,眼中瞬間泛起水光,滿是久別重逢的難以置信。
周玉寧性子沉靜,攥著衣袖,眼眶泛紅,定定望著張興,千言萬語堵在喉頭,一時說不出話。
性子靈動的周玉秀按捺不住心中思念,身子微微前傾,幾乎就要跨步撲出來,撲到張興懷中,又記起外面人多,硬生生止住動作,一雙眸子亮晶晶的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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