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斯冷哼了一聲，他那雙即使衰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盯著天幕。
他覺得這種討論本身就是在挑釁數學家們的尊嚴。
如果尋找和驗證一樣簡單，那天才和庸人之間就沒有了任何界限，那是對一切數學家努力的付之東流。
【如果答案是P=NP（能找到），那世界就瘋了：密碼系統當場崩潰，所有加密銀行卡形同虛設，你的隱私在計算機面前像玻璃一樣透明。
如果答案是P≠NP（找不到），那世界就接著按現在的節奏走——很多問題註定只能靠“笨辦法”硬算。】
“沒有捷徑。”牛頓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那些在風中低垂的蘋果樹，“宇宙是由最嚴密的齒輪和槓桿構建起來的。
上帝沒有給人類留下偷懶的後門。
想要得到真理，就必須用流數一步一步去逼近它。
那些試圖尋找捷徑的人，最後都會掉進自己挖的深淵裡。”
他不相信有什麼能不勞而獲，這是上帝定下的規矩，沒有能一瞬間通達上帝遺留的旨意，只要不斷前行著才能更靠近上帝。
這也是為什麼教會在推動科學發展的過程中起到重大作用的原因，大家都是上帝的子民，當然是誰給理論更準誰更虔誠咯。
沒有人能忍受敬愛的主無緣無故賜福一個凡人的行為發生，對的，說的就是DC裡的加百列，整天對人類恨得牙癢癢，搞東搞西。
【二、黎曼猜想：素數界的“天氣預報”
素數——2、3、5、7、11……它們是數學的原子，但你永遠猜不到下一個會出現在哪裡。
1859年，德國數學家黎曼發現了一個神奇的函式（叫ζ函式），它的零點——那些讓函式等於零的點——似乎全部乖乖地趴在一條首線上，這條線的座標是“實部等於1/2”。】
“素數。”牛頓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種因為長期獨處而產生的乾癟感，“這些數字從不遵循顯而易見的軌跡。
如果這個叫黎曼的人真的找到了它們的規律，那無異於在毫無規則的荒野上鋪設了一條鐵軌。
實部等於二分之一，這真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位置。”
他重新拿起那支筆，在草稿紙的邊緣畫下了一條筆首的豎線，並在旁邊標註了1/2。
他盯著那個分數看了很久，腦海中不斷將這個規律與自己推導的重力公式進行比對。
這種將無序歸於有序的嘗試，激發了他骨子裡的那股鑽研勁頭。
牛頓的性格確實就像牛一樣犟，偏執，當然這也是他能成功的原因之一。
【黎曼猜想就是：所有非平凡零點，實部都等於1/2。】
“這就是你的猜想，黎曼。”高斯緩緩轉過頭，看著身旁的年輕人，他的聲音低沉卻有力，“所有非平凡零點，你把它們全部逼到了那條窄窄的首線上。
這很大膽，甚至有些狂妄，但如果這是真的，你就在數學最核心的堡壘上開了一扇窗戶。”
黎曼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由於長期伏案而略微有些駝背的身體倒映在書桌上的影子。
他的呼吸變得急促，胸腔起伏得很明顯。
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，不僅是因為這個猜想本身的重量，更是因為導師那雙深邃眼睛裡透露出的審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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