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們啊,早就不是一路人了。
三弟也別成天想著去夠不屬於自個兒的東西!”
“你說的不錯。”陸同湖點頭,“我們確實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陸同江見狀,頓時擺出一副好大哥的模樣,語重心長道:“大哥這也是為你好,商人雖然低賤,每日煎豆腐賺的幾個錢也辛苦。
但人哪,要懂得認命。
那就是你的命。 ”
陸同湖低低笑了聲,“我的意思是,你讀了十餘年,從小娃娃讀到自己都有娃了,還得來這兒參加招新考去百川學堂,和我一個剛唸書的來考的,自然不是一路人。”
這話一齣,陸同江剛堆起的和善悉數僵住。
一張臉更是白了又紅。
該死的陸同湖,居然敢諷刺他讀了這麼多年書,連個秀才都沒中?
他以為秀才是什麼?又不是路上的阿貓阿狗,隨便走幾步就能碰到,一個縣裡,一年能中三兩個秀才己經很不錯了。
再說,他雖然有了娃,可今年不過十九,在童生裡面也不算老的。
原本喧鬧的人群聽言,亦是驀地安靜了下來,有些上了年紀的更是面上臊得慌。
陸同湖望著陸同江的神色,似是能看穿他的想法一樣,輕笑一聲,“你說,你和沈長清同年去讀書,去的又是同一個學堂,他還比你小一歲,怎麼沈長清得了頭名,你反而名落孫山?”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陸同江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,一身的毛悉數炸開來。
從前在沙州府讀書時,他們夫子每日在課堂上除了教書,講得最多的就是‘沈長清’三個字,每每誇完沈長清還不算完,還一定要逐個貶低他們這些對照組。
就差將他們一個個全剝了皮,改姓‘沈’了。
首到逃荒離開沙州,來到這數千裡之外的安州落戶,這種折磨總算是消停了下來,可此刻陸同湖的一句話,又讓他想起那些年裡的難受。
可陸同湖似渾然不覺,又低聲道:“莫非,是你天生愚笨,不如人家沈長清聰明……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?”陸同江厲聲打斷,望著陸同湖的目光恨不得吃人似的。
他怎麼可能不如沈長清?
沈長清不過是運氣好罷了,等今年院試,他一定也能中秀才。
“哦……”陸同湖長長哦了一聲,有些好奇,“可你們以前都是一塊上下學,放假也一塊讀書練字,你又不比沈長清愚笨,沒道理他中你不中啊,除非……”
說到這,他話頭一滯,上下仔細打量陸同江半晌,再看他時,眼神儼然帶著些許同情。
陸同江被看得有些摸不著頭腦,卻不忘追問:“除非什麼?”
“除非……”陸同湖長嘆一口氣,“是沈長清故意藏著掖著,不願意教你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