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開始下降。
舷窗外，卡拉海的海岸線己經清晰可見。
海面上散落著大片浮冰，在晨光中泛著冷藍色的光。
破冰船的輪廓越來越清晰，甲板上的探照燈還在亮著。
飛機降落在極地基地的冰上跑道。
起落架觸地的那一刻，機身劇烈顛簸了幾下，然後穩穩停住。
林九穿上防寒服走出機艙，卡拉海的冷風迎面撲過來，像刀子刮在臉上。
阿虎跟在他身後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破冰船靠在碼頭邊，彈體己經打撈上來，技術人員正在艙內進行封存作業。
程度親自帶隊，把彈體一層層裹進防輻射密封膜，抽真空，充入惰性氣體，然後裝進專用的恆溫恆溼轉運箱。
林九站在碼頭邊，等程度出來。
大約二十分鐘後，船艙門開了。
程度走出來，防輻射服還沒脫，面罩上結了一層霜。
他走到林九面前站定，摘下帽子，露出一頭被汗浸透的亂髮。
兩個人對視了幾秒。
林九伸出手，程度握住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幸苦。”
程度鬆開手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和霜混在一起的液體。
他轉身看著那口轉運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驚醒什麼。
“殼體鏽得不輕，但核心結構完整。
引信系統己經失效，裂變材料封裝層還在，有輕微洩漏痕跡，密封性需要做全面修復。
但彈體整體可以逆向拆解。給我三個月，我能把圖紙吃透。”
林九看著那口轉運箱，沉默了很久。
這顆東西在海底躺了大半個世紀，經歷過一次從高空墜落海面的撞擊，被兩千多米深的海水壓了幾十年，殼體鏽得不成樣子。
但它沒壞。
裂變核心還在，封裝層還在，最關鍵的物理結構還在。
這本身就是個奇蹟。而奇蹟的背後是另一個事實：當年把它造出來的人，己經掌握了足夠成熟的核武器技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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