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九在通訊室裡坐了很久，面前的菸灰缸裡戳了七八個菸頭。
柬埔寨那邊清乾淨了，阿虎辦事他放心。
但米切爾不是傻子，在西哈努克港撲個空，下一步就是把東南亞翻個底朝天。
潛艇還在海上漂著，從地中海到挪威海再到巴倫支海，最快也要好幾天才能進卡拉海。
這幾天裡M國的注意力要是從柬埔寨擴散開，新加坡、曼谷、金邊，天啟集團在東南亞的據點全得進人家的掃描半徑。
得把米切爾的眼睛從東南亞挪開。
挪到哪？北極。
用什麼挪？那顆剛從海底撈上來的核彈。
程度的團隊己經拆到第二層殼體，裂變材料封裝模組儲存完整。
波斯的貨還在路上，自主核彈的研發還需要時間，但他們手裡己經有了一顆現成的核彈，外加從龍國買的彈道導彈。
物理上，天啟集團己經具備了核發射能力。
但這個訊息不能公開。公開了就是跟全世界宣戰，五常能同時動手。
得讓M國從自己的渠道發現，情報販子之間的隻言片語、某個軍火中介酒後失言、一份語焉不詳的技術引數在黑市上流轉。
米切爾在蘭利幹了二十年，他不信別人送到嘴邊的東西，但他信自己挖出來的東西。
林九拿起加密電話，撥了中東據點負責人的號碼。
“九哥？”
“找幾個靠得住的人，分三條線往歐洲情報圈放訊息。
一條走慕尼黑那邊的軍火中介，一條走迪拜的地下情報市場，一條走貝爾格萊德的老關係。
內容不用太細，就放一組資料——彈道導彈射程引數、核彈頭當量估算範圍、北極圈附近某基地的大致座標。”
“放多少？”
“夠讓有心人拼出一張圖就行。別給完整的，讓他們自己拼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，這些訊息不要跟天啟集團有任何首接關聯。
要讓拿到訊息的人覺得自己是無意中撞到的，某個內部人員的硬碟丟了，某個技術文件在轉運中被拍了照，明白嗎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九結束通話電話，又點了一根菸。
米切爾拿到這些碎片之後會怎麼做，他大概能猜到。
蘭利的分析員會把彈道導彈引數和核彈頭當量拼在一起，得出結論，天啟集團手裡有真傢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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