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沉默比之前更長。
他知道林九說的是事實。
天啟集團在東南亞的基地周邊海域水深普遍較淺。
高鹽度、高水溫對聲吶系統的要求比冷水區更高。
上一代聲吶系統在那種環境下探測距離確實不如現役型號。
但這個口子一開就不好收場了。
AIP系統給了，消聲瓦配方給了。
施工工藝給了，如果再給現役聲吶系統。
等於把現役潛艇最核心的技術全都放出去了。
他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，經手過無數次技術出口談判。
每一次讓步都是從他這裡先鬆口的。
但這一次的讓步範圍超出了他的預期。
“給我幾分鐘。”
伊萬諾夫再次站起來走到角落打電話。
這次通話的時間比剛才更長。
中間有一段對方似乎在問什麼。
伊萬諾夫低聲解釋了很久，語速比剛才更快。
阿虎站在林九身後，壓低聲音說了句。
“九哥，他們內部在扯皮。”
林九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。
窗外碼頭上那艘驅逐艦的錨鏈己經檢修完了。
水兵們正在收拾工具。
海風比剛才更大了一些。
浮冰在海面上緩緩漂移，撞在碼頭的水泥墩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伊萬諾夫掛了電話重新坐下來時，牆上的掛鐘己經又走了一格。
他的表情比之前放鬆了一些，但眉頭還沒完全舒展開。
“聲吶系統升級到現役型號，但資料處理模組的軟體版本只能用去年釋出的穩定版。
最新版本的軟體不能給，這是底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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