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制導，打出去飛到哪算哪。沒有引信，砸到地上也就是一堆廢鐵。”
通訊那頭的林九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跟平時開會討論度假村二期進度一樣穩：“不用它能用，推上去。”
“給它加註燃料，讓M國的衛星看到它就夠了。”
程度把對講機往桌上一拍。
技術員們面面相覷，程度沒有回頭，抄起焊槍自己上了。
半個時辰之後，極地基地的二號發射井蓋緩緩開啟。
液壓機構在極寒中發出低沉的金屬摩擦聲，井蓋分向兩側，露出黑洞洞的發射通道。
一枚彈道導彈從井口升起，被固定在發射架上，彈頭部分在極夜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。
導彈加註車同時展開作業，液氧和煤油順著管路注入彈體，白色的汽化氣體從洩壓閥噴出，在發射架周圍形成一圈濃密的霧氣。
M國偵察衛星的過頂時間精確到秒。
紅外相機在二號發射井開啟的瞬間就捕捉到了異常熱源訊號，高熱柱的強度和分佈模式與之前那顆核彈的加註過程幾乎完全一致。
幾分鐘後高解析度光學相機對準了發射架，畫面經過增強處理後傳回白宮戰情室。
影像顯示一枚彈道導彈正在加註燃料，彈頭外形和體積與天啟集團此前部署的彈道導彈型號完全吻合。
熱輻射強度超過了常規彈頭的所有可能範圍，熱成像圖上最亮的那幾個點集中在彈頭前端的裂變材料裝藥區。
“他們又拉出了一顆。”
米切爾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在這間鴉雀無聲的戰情室裡每一個字都砸在了長條桌上，“當量比第一顆更大。”
總統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，指節己經壓得沒了血色。
國防部長把熱成像圖從桌上拿起來，手在發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憤怒。
幾個小時前分析科的評估報告還擺在這張桌子上，結論寫著天啟集團大機率只有一顆核彈，不具備獨立研發能力，不敢打。
現在第一顆的蘑菇雲還在太平洋上沒散乾淨，第二顆己經加註完燃料立在發射架上了。
“B-2還有多久進入投彈區。”
總統的聲音很硬。
“幾分鐘。”
參聯會主席盯著螢幕上的飛行軌跡。
“他們己經切進來了，武器官就位，如果現在下令投彈，這顆新彈能不能在爆炸前發出去？”
他問的是米切爾。
米切爾把另一份資料推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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